设定狂魔攸弦子

激光教徒
永远的天月厨
最近沉迷于博多豚骨拉面无法自拔!全员都特别可爱!!我爱他们!!!

【翻译】《博多》小说第三卷【7回裏】(节选)(自翻译)(侵删)

        *本篇是《博多》原作小说第三卷第14章(【7回裏】)的一小段节选翻译

        *【剧透注意】【不想提前知道第三卷内容的朋友请务必跳过!】

        *lo主的日语水平有限,可能会有翻译错误或者不恰当的地方,如能指出,不胜感激m(.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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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回裏】(节选)

  

  “欢迎。”掀开摊位“小源”的暖帘时,主人源造正笑脸相迎,“今天自己一个人啊,还真是稀奇哪。马场那家伙没一起吗?”

  “……啊啊,嘛。”林随便糊弄了过去。这么说起来,林从马场那里已经离开了这件事,源造还不知道来着。

  正在小口吃着拉面的时候,又有客人来了。是穿了西装的男人,但是没系领带,把脱下来的上衣挂在右手臂上,年龄介于三十五到四十岁之间——仔细看发现是认识的人:重松。

  他一看到林就“噢”地一声喊了出来。

  “这不是林吗。真是太好了,我有话要跟你说。”

  “有话?”还真是少见。林停下了筷子,向他转过身,“什么啊?”

  “你啊,”重松以不太好看的神情说着,“没被谁憎恨着之类的、这种事吗?

  “……哈?被谁憎恨着?”

  可能性太多,多到算不过来了。毕竟自己是杀手,就算被谁所恨也是宿命——通常来说应该就这样回答了,但是现在、眼前突然浮现出了那个男人的脸,连同六年前的记忆一起。

  “为什么突然问这种事?”

  面对着询问理由的他,重松以沉闷的语气说明起来。

  “事实上啊,昨天有两个叫做【林宪明】的男人都被杀了。”

  “……hayashi,noriaki?”

  林宪明——虽然读法不同,确实是和自己相同的名字。该不会——他这么想道,这是偶然,还是说——

  “【林宪明连续杀人事件】吗。”源造开玩笑般地插嘴道。

  “大概是同一个人犯下的罪行吧,作案手法都是一样的。你看看吧,这些是被害者的脸部照片。”

  两枚照片被递给了林,看上去像是证件照。

  “有见过吗?”

  两张都是没见过的脸。林左右摇晃着脑袋,“完全没。都是不认识的家伙。”

  “凶器是刀子,不管哪个男人都是被一击刺中心脏毙命。考虑到直接命中要害这件事的话,是职业杀手所为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刀子啊,”源造用手托着下巴喃喃说道,“是怎么样都很顺手的武器呢。”

  “尸检的结果里,出现了难以理解的事。”因为开车来的原因,重松喝的是基本不含酒精的啤酒。他呷了口酒接下去说道,“犯人除了刺进林宪明的心脏把他杀掉之外,还刺烂了他的左眼。”

  “——左眼?”

  从重松的话语中,他一下子得到了提示。

  “难道说……”

  在杀了人之后再毁掉眼睛,目的并不是拷问。

  特意刺伤左眼的理由,现在的林所能想到的正好有一个。“呐,有尸体的照片吗?”

  “啊啊。特别给你看哦。”

  重松从包里拿出了案件的资料,其中夹着照片——拍摄了杀人现场的照片。正中间倒着流血的男人,被毁掉了的左眼滴下鲜血,看上去仿佛是在哭泣一样。

  “这尸体——”

  林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太像了、和那个时候。

  “果然是、这样。”

  确信了。

  是那家伙。绯狼——一定是、那个男人做的。

  被毁掉的左眼的意思,恐怕就是在制造和自己那时候相似的信息。绯狼他,在呼唤我。

  “知道了什么吗?”

  无视了重松的话语,林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要是不去的话。

  “啊、喂!吃霸王餐吗你!”看到林就这么跑开了,源造喊出声来。

  “喂-,要逮捕现行犯了哦——”重松也跟着喊道。

  林扭过身,“抱歉!先放着吧!”这么说着挥了挥右手。





  榎田所在的位置他是知道的:之前去过的网咖的56号包厢,是个单人间。他敲了几下门,然后直接粗暴地把门打开了。

  “怎么了啊,这么慌乱的样子。”榎田摘下耳机回头看过来,“啊,对了。看看这个吧,是试作品哦。红背蜘蛛型通信机,两个为一组,可以互相与彼此联络——”

  “比起那个!”

  林盖过了榎田的话头。

  “那家伙……绯狼的目标,我知道了!”他把气喘匀了说道,“是我。”

  “你?”

  “那家伙他、在找我。可能是想向我复仇。和我同名的男人已经有两个被杀了。”

  “啊啊,”榎田点着头,好像知道这件事。他敲了几下键盘,屏幕上显示出了这起事件的新闻报道,“是这个吧、林宪明连续杀人事件。稍微有点在意,所以我正在调查呢。”

  “大概、在我出现之前,还会有别的【林宪明】被杀掉。那家伙应该是想要引我现身。”

  在见到林之前,绯狼是不会停止杀人的吧。

  “那么,你打算怎么办?”

  “就照他所想的去见他。”除了这个之外再没有阻止那个男人的办法了。

  “但是啊,”榎田一边忙于敲键盘一边说着,“我稍微查了一下,叫绯狼的这个男人,在哪都找不见啊。也没有入境记录。”

  “那家伙是死过一次的男人。ID和名字大概都改过,也有秘密入境的可能性。”不可能这么简单就被找到所在位置。

  “把福冈整个范围的监视摄像头与绯狼的照片相对应,我觉得总能找到的,”榎田看上去像是故意在叹气,“但那样的话,不愧是我也得花些时间啊。”

  没时间干等着了。在此期间,还会有无关的林宪明被杀的。

  他突然想到了别的办法。反过来想就可以了。“虽然不能找到绯狼现在的住处,但接下来他会去的地方也许我们能知道。”

  “原来如此,”榎田似乎也领会了林的意图,“也就是说,要抢先去到他下一个打算去的【林宪明】家里阻止他杀人吗?”

  “啊啊,”林点点头,“我想拜托你来预测绯狼下次要杀掉的目标。”

  “行动科学分析侧写*在我的专业外诶。”

  (*原文为行動科学分析プロフアイリング……不太知道怎么翻。プロフアイリング=profiling,我姑且猜测为犯罪侧写的意思了)

  他再次用十根手指敲打起键盘来。

  “首先呢,来调查下福冈市内的【林宪明】到底有哪些人吧。”

  过了一会儿——

  “……有了。唔哇、足有二十五个人呢。”

  林是常见的姓氏,宪明也不是稀罕名字。一共有25个人,在这之中怎么能找到被作为第三个目标的人物啊。林不由得消沉了起来。

  “被杀掉的两个被害者,应该有着什么共通点。”榎田这样嘟囔着。

  ——共通点。

  他回想起从重松那里见到的照片。两个被害者的脸哪里都不像。第一个牺牲者是单眼皮,眼光很锐利;第二个则是眼睛很大。前者体型瘦削,后者则是胖;看不出有哪里一致。应该并不是按照外表来选定的。

  “那么,被害者的年龄是?”

  看着新闻报道,榎田回答了林的问题,“第一个被害者73岁,下一个30岁。”

  “住处呢?”

  “福冈市中央区和早良区。咿呀-,这不是完全拼不起来嘛。”

  家族构成、血型、出生地、毕业的学校。把能想到的项目一个个例举出来后,还是一个相同点都找不到。

  不管怎么想,想要得到结果都非常困难,

  “……接下来。”

  榎田把两手握在一起,把手骨弄得咔哒咔哒作响。

  “就让我来让它露出马脚吧。”

  黑客行动似乎就此开始了。他以不得了的气势让手指在键盘上跳跃来回。

  “你在调查什么?”

  “对比两人信用卡的购入履历。可能能找到些什么哦。”

  几分钟后,榎田发出“有了”这样的声音。

  “找到了哦,两人的共通点。他们在同一家通贩公司买过健康食品。是家以减肥食品和保健品为核心来销售的公司,”他笑眯眯地说着,“这家公司,之前顾客名单被泄露了呢。”

  这么说来,记得以前好像在新闻上看到了这样的报道。

  “为了做接受订单业务而雇用的派遣社员把名单带了出去,卖给从业者后就逃之夭夭了。从此那份名单就在里组织的人手里不断扩散,此后暴力团伙的电话诈骗之类的恶性访问销售等等也异常增多,现在已经偶尔会上新闻了。”

  “就是说,绯狼也得到了那份名单吗?”

  然后就按照那份名单上记载的顺序,一个一个杀掉福冈市内居住的【林宪明】。

  “这种可能性很高呢。那份名单只要有钱的话很简单就能入手,我也有一份。”

  榎田把U盘插进电脑的USB接口,打开了一个文件。里面一排排写着一个个人的名字和住处。

  “这就是那个顾客名单,其中含有上百万的人的信息。在这里面搜索住在福冈市的【林宪明】……哦、有三个。上面的两人是连续案件的被害者,看来是中头奖了呢。”

  “这么说的话,下一个目标就是剩下的这家伙吗。”

  “林宪明,四十一岁。住处是,福冈市东区箱崎五丁目——这么写着。”

  

  ==============

  

  按照榎田给出的地址,林打出租赶向【林宪明】的家中:东区箱崎五丁目——一座七层公寓楼的二楼。门锁已经被打开了。

  迄今为止已经不知道入侵过多少家了,还从未感受过抗拒和踌躇,但是今天却不恰当地紧张了起来。手指微微颤抖着,林转动了那个门把手。

  进入房中后,一个人影立刻映入眼帘。在玄关处,有个男人倒在地上。

  已经死了。

  被刺中胸口,还被毁了一只眼睛。和之前的被害者同样的死法,恐怕他就是这里的主人【林宪明】吧。

  ——迟了一步吗。

  林砸了下嘴,这下又出现新的被害者了。

  突然感觉到了人的气息。从起居室那边传来了说话的声音,应该是电视里的声音。

  他慎重地向更深处前进,避免着发出声音、安静地打开了门。

  ——有谁在这里。

  房间里面,有个男人。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察觉到林的气息,男人关掉了电视,慢慢站起身,向这边转过了头。

  与这个男人四目相对的时候,林一下子屏住了呼吸。

  “——绯狼、……!”

  在那里的正是绯狼没错,尽管身体长大了、脸也长得更像大人了,依旧有六年前的模样残留着。如同燃烧着一般的红色头发,也和那个时候一样。

  ——真的、活下来了啊。

  看见本人就这样站在眼前,终于有了实感。

  “好久不见了啊,猫梅。”绯狼开口说道。

  猫梅——这是以前的名字。很久没被这样称呼过了。

  “你总算来了啊。”音色也比以前那时候要低沉,“我等得都不耐烦了。”

  “……果然,这一切都是你干的吗。”

  和所想的一样,杀掉其他【林宪明】的、正是这个男人。

  林向着玄关的方向瞥了一眼,表情苦涩,“就为了叫我现身,你就杀了三个人吗。”

  “真是不凑巧啊,我忘记和你交换联络方式了嘛。”看上去完全不以为耻,绯狼甚至开起了玩笑。

  “明明还有其他办法,不把无关的人卷进来也行的——”

  “这有什么不好的?”

  打断了林的话,绯狼的嘴唇向上弯曲。

  “为达目的需要不择手段,不管多少人命都能夺走。对方无论是谁都能毫不踌躇地杀掉,这才是杀手吧?在那个地方,我就是这样被教导的啊。”

  “而你也是。”这么说着,绯狼眯起了眼睛。

  无言以对,林只能沉默着。

  在那个地方——在那间工厂里,他们确实是这样被教导的。为了考试合格就要不择手段,就连对方是亲友的时候,林也一样下了杀手。

  是啊,明明应该是杀死了的。

  “……为什么、还活着。”

  “想知道吗?”没等林说话绯狼就开口说道,“让我来告诉你吧,在那之后的我究竟是怎样的。”

  绯狼再次在沙发上坐了下去,把两腿向前伸直。

  “那一天——被你刺中的我,仍旧还活着。但是处理尸体的看守并没有注意到,而是把包括我在内的所有输了考试的家伙们,所有人都一起卖给了从业者。是买尸体取用的从业者哟。那个男人,把奄奄一息的我带去了黑医那里。”

  这样啊,林喃喃着。果然、那时候的我即使到了最后关头还是太天真了吗。

  “治好伤口之后,又是同样的事反复发生。我又被卖掉了,对方是有钱的变态老头子。那家伙连我在内一共买了三个小孩,把我们带回家去拷问;他就是个有这种兴趣的家伙。”

  他的表情稍微扭曲了。

  “另外两人耐不住拷问的痛苦死掉了。所幸我对拷问有了免疫力;因为接受过训练的关系。我装出害怕的模样让那混蛋疏忽大意,然后抓住空隙偷袭,反过来把他干掉了。”看了林一眼,绯狼耸了耸肩,“真是凄惨的人生呐。拜你的那点情义所赐,我可是体会到了身处地狱的滋味。那个时候,如果你能好好把我杀掉就好了呢。”

  看着像开玩笑似的笑着的绯狼,心中感到一阵疼痛。不由得想要闭起眼睛,林低下了头。

  “……你恨我吗?”

  他微微抬起视线,察看着绯狼的表情。

  “不。”

  对此绯狼只是一笑置之。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也背叛了你、想杀掉你来着。最后你也杀了我,算是扯平了吧。嘛,不过还是有一边眼睛看不见的我在身体上受到的伤害比较严重。”

  真是意外。还以为一定会被他憎恨着,以为他是为了复仇才引诱自己现身。

  “那么,你有什么目的?”

  花这么大力气把自己引出来,总不会只是想叙叙旧吧。

  绯狼站起身,笔直朝向林这边。

  “我是来接你的,”他微笑着说道,“不一起组队吗?”

  “诶——”

  因为预料之外的话,林一下子睁圆了眼睛,随即皱起了眉头。

  “……这话什么意思。”

  用不着这么戒备啊,绯狼这么说着脸上浮现苦笑。

  “确实我以前一直在骗你,就是为了让你疏忽大意。但反过来看的话,这也是因为我承认你的实力。你考试的成绩一直很优秀,我想着如果不暗算的话是不能打赢你的。你看,那个时候的精神状态也是不怎么正常的吧。你明白的吧?”

  闭锁的空间,残酷的环境,洗脑的训练。确实,那个地方就是异常的,在那里面的自己也是,有哪里发狂了。

  “想和你一起工作这句话是真心的。我觉得我们两个的话,一定能成为非常棒的组合。”

  绯狼向这边走过来,

  “呐,猫。”

  把胳膊搭在林的肩膀上。

  他的脸贴近了林的,凑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和我一起工作吧。我们在世界里纵横来去,一起发大财不好吗?经受过那个地狱的我们两人组队的话,就是无敌的啊。”

  真是狡猾的话语啊,林这么想着。一般在这种时候会说这种话吗,那个时候的梦想,事到如今现在还要回想起来吗。

  但是,已经太迟了。

  “……不要。”

  无意识地,流露出了这样的话。

  他将绯狼的手臂挥落,向后退了一步。

  “为什么啊?”绯狼皱起了眉头,“是因为我曾经背叛过你一次吗?”

  “不是……并不是那样的。”林摇着头,重复道,“我不会、和你组队。”

  在这里抓住绯狼的手的话,就再也回不去了吧。

  “你不想过上与现在根本比无可比的奢侈生活吗?”

  “不是钱的问题。”

  从嘴里吐出的话把自己都吓了一跳,这不就像那家伙说的一样了吗,他苦笑着。束缚着人的并不只是金钱而已。

  “我是不会和你一起走的。”他直直地盯着对方,用强调的口气宣告,“我不会离开这个城市。我喜欢这里。”

  “……你说什么?”林的回答让绯狼皱起了眉头,然后嗤之以鼻,“喜欢这座城市?开玩笑的吧?说什么呢你,明明是杀手来着。”

  “即使是杀手,也存在着喜欢的东西。”

  “不能有什么留恋的东西,这一点我们是学过的吧。你忘了吗?”

  并没有忘记。

  不能留恋某样东西,不能抱有无用的情感,因为这样的话自己就有了弱点。教官正是这么说的。

  但是、已经太晚了。自己已经被无用的情感沾染了。

  “……最近,终于,开始感受到愉快了。”

  规则也知道了,技术也进步了。队友之间的暗号也好好记住了。穿着制服的自己的模样,也不再讨厌了。

  而且如果我不在的话,也就不能出场比赛了。那家伙一定会为此而悲伤的吧。

  我不想放开,他这么想着。我不想放开现在这样的生活。

  “啊?在说什么啊,你。”

  绯狼的眉头皱到了一起。

  “总而言之,我不会和你组队,”他再次强调,“你快从这里离开,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了。拜托了。”

  绯狼没有回答。沉默了几秒之后,他提起了嘴角。

  “……这个城市吗,呐。”

  他意味深长地微笑着,令林心里浮现了不好的预感。

  “你有这么恋恋不舍的话,我就把这个城市破坏掉吧?像是在博多站扩散病毒啊,或者在地铁里安个炸弹什么的——”

  这大概不仅仅是威胁而已,自己很清楚这个男人向来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

  住手,林用尖锐的声音如此告知。“这样的话,不杀掉你是不行的了。”

  “诶,要杀了我吗?真是怀念呐,不是挺好的嘛,你就来试试看呗。”

  “我不想杀了你。”

  拜托了,他这样说着垂下头去。拜托了,别让我杀了你。

  “不想杀?”绯狼隐藏起焦躁说着,“明明是杀手却不想杀人?这算什么啊,这不成了没志气的混蛋了吗。”

  在他的脸上,浮现出失望的表情。

  “……这让我想起来了哦,那个时候。”

  绯狼动了。

  突然发动的猛烈踢击无法回避,只能结结实实地吃了一招。林的侧腹被踢中,因为无法化解的力道猛然撞在墙壁上。

  “快回到你以前的样子!”

  对方毫不留情地继续攻击,但是没办法进行反击。不想进行反击。

  就这样林成为了防守的一方。

  林立刻取出了自己的刃型手枪,向绯狼那边发射子弹。枪声响了,子弹掠过绯狼的脸颊,击中了背后的窗户。伴随着激烈的声音,玻璃破碎了。

  朝那边丢去一瞥,“你在瞄准哪里啊。”绯狼这样嗤笑道。

  ——不,这样就行了。

  林开始奔跑,从绯狼身边冲过。经过助跑之后猛然起跳,用双手护头,一脚踏在窗户破裂的位置,以スライディング*的气势直接跳了出去。

  (*查了一下觉得这搞不好是个棒球术语,所以决定不管他了OTL大家意会一下)

  “——、唔!”

  有几片玻璃碎片扎进了手臂和脚上。

  就这样跳到露台上,林翻过栏杆落了下去。但是落地不太顺利,扭到了脚腕。可恶、他砸了一下嘴,但即使如此也不能停下来,只能忍耐着右脚腕的痛楚奔跑。

  就这样拖着脚,林坚持奔跑着。如果不逃的话那个男人就——咬紧了牙关,林闷头一味地跑下去。

  ——但是没过多久就到了极限。

  “……疼。”

  林在那里倒下了。

  头顶上是长长延伸着的高速公路,他姑且藏身在高架桥下面的大柱子后面,警戒着周围。看不到人影,绯狼也没追过来。似乎总算是逃掉了的样子。

  在防御范围的一角发现了一间被围栏包裹的活动小屋*,可以说是藏身的绝佳场所。不管是围栏还是小屋的房门都开着,林就强行闯了进去。总之先让身体得到休息才行。

  (*原文プレハブ小屋,查了一下プレハブ=prefab,就是活动房屋的意思——我觉得该不会是那种可以拖着走的铁皮房子吧OTL)

  ——那么,之后该怎么办才好呢。

  他拿出了手机,打开电源。有七通来电,全都是马场打来的。意识到自己现在就想打回去,他不由得溢出苦笑。

  “……到头来,还是要拜托这家伙啊。”

  他按下了发信键。



  “喔喔,马场。欢迎啊。”面对掀开摊位上的暖帘、在通常的座位上坐下的马场,源造用轻快的语气告知道,“刚刚林来过。”

  “林酱吗?”

  那个留下一张意味深长的字条就消失了的同居人看来没事啊。自己还因为电话联系不上而担心着,没想到他就在附近。

  “——啊,马场桑。等了很久吗?”

  正坐在座位上吃拉面的时候,榎田出现了。

  来回看着两人的脸的源造嘟囔着,“什么啊,原来是约好了碰面啊。”

  马场对在邻座坐下的榎田交代了目前为止发生的事件。关于追击进来的猿渡的事,关于被雇来的杀手背叛导致卧床的李的事,然后是华九会和王组的交易、打算交换彼此之间的杀手之类的事情——

  “诶,这看上去挺有趣的嘛。”

  就像一直以来的一样,榎田对此感到很开心。

  “我这边也知道了很多事哦。按照你说的,我稍微调查了林宪明连续杀人事件,”眼前放着拉面,榎田向一次性筷子伸出手,“那个事件,大概是林君的熟人犯下的。”

  “熟人?”

  “对。”

  啪地一声,榎田掰开了筷子,伸向面里。嘴里满满当当地含着面,他一边慢吞吞地咀嚼着一边继续讲了下去。

  “好像是以前的亲友,为了诱使林君现身而犯下了事。你看嘛,他,小时候接受过训练来着对吧。”

  “训练?”

  这么说起来的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林确实这么说过。九岁的时候开始接受了训练、什么的。

  “就是那个时候的同级生,也是室友来着。”

  “为什么都到现在了却要来找林酱?”

  “不是想办同学会吗?这个人就是那个亲友了。名字叫绯狼。”

  榎田拿出平板电脑,调出男人的图片。

  “这个男人——”

  曾经见到过。

  红色的头发,划过左眼的伤痕。是和猿渡对战的那个男的,被华九会雇用的杀手。

  “然后林酱呢?”

  “去见绯狼了。”

  不妙啊,马场皱起了眉头。绯狼的背后有华九会在。不知道会不会把事情搞砸。

  想着要和林取得联系,他拿出了手机,就在这时有电话打进来,是林打来的。他立刻按下通话键。

  “……喂。”林的声音传来。

  “林酱?”

  “啊啊。”

  太好了,应该没什么事。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真是的-,你到底跑哪里去了呐?快点回来啊。”

  “关于那个、现在我动不了啊。”

  听到他好像正处于危急时刻的声音,马场一下子绷紧了脸色,“你怎么了?”

  “受伤了。把脚扭到,好像短时间内走不了路了。因为流了血,也不能打出租或者坐电车。……过来、来接我吧。”

  “流血了?”马场瞪圆了眼睛,“发生什么了……”

  “就是稍微互相厮杀了一下。没什么大事。比起那个,你快点过来吧。”

  “没办法,你这家伙真是的。”马场叹了口气,“那你在哪呢?”

  “在贝塚站附近,高速路的高架桥下面。”

  知道大概位置了,“稍微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去。”

  到了之后会再联络你,这么说着马场挂了电话。

  “怎么了?”源造探出身子问道。

  “林酱好像被谁袭击了,”马场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扭到了脚动不了,我要去接他。稍微走开一下。”

  但是,也不排除是敌人陷阱的可能性。绯狼和进来,他们华九会的动向也值得注意。

  即使没什么事,小心提防也总不会有错。这里还是稍微留一手比较好。“老爷子,有件想拜托你的事。”




  向马场求助是在三十分钟之前,正在想着他差不多该到了的时候,电话就打进来了。

  “我到了,林酱,你在哪?”是马场的声音。

  “在旁边的小屋里。”

  “……啊啊,我知道了。在那边呐。”

  林忍耐着疼痛站了起来,走出了小屋,向四周张望着。

  在道路的对面看见了马场的身影,他正把手机放在耳边,朝这边走过来。

  “马场!”

  我在这边——林挥起手招呼着。

  “啊,看见啦看见啦。”

  注意到了林这边,马场向他跑过了过来。

  下一个瞬间——枪声响了。

  马场的动作,一瞬间、停住了。他皱起了脸,用手捂住腹部附近。白色的polo衫染上了一片红色。

  他意识到是被子弹击中了——马场被子弹击中了。他修长的身体慢慢向前倾斜,就这样倒下了。

  林睁大了眼睛,不自觉地发出声音。

  “马、马场!”

  他拖着脚跑过去,就在几米开外,马场倒在地上。脸朝下趴着,流着血。

  林伸出手臂,就在要触碰到他身体的那个瞬间,

  “——那个叫马场的家伙,是你的什么人?”

  听见了别的男人的声音。

  林一下子回过头。

  “你,——”

  ——是绯狼。

  绯狼站在那里。他握在右手里的手枪正飘着微细的硝烟。

  林咋了一下舌头。可恶、被追上了吗。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本来是瞄准脚的,结果却打到身体了啊。我是很不擅长枪的,你知道的吧?”绯狼瞥了眼林,嗤笑道。

  “绯狼、你这……!”

  就在他把趁手的武器拿进手里的时候,“别动”对方这么说着把枪口指了过来。林停下了动作,瞪视着眼前的男人。

  避开和他的正面对视,绯狼问道,“呐,猫。这家伙是你的什么人?从电话内容看来,是你的同伴或者搭档之类的吧。最先就向他寻求帮助,想必是非常信赖的吧。”

  “难道说——”

  电话的内容被听到了吗?之前被绯狼搭上肩膀的那个瞬间——那个时候在自己身上安装了窃听器吗?林立刻察看起肩膀位置,后背为红色的蜘蛛正粘附在T恤的袖子上。

  林砸了下嘴。那个混蛋蘑菇,他在心里骂道,什么时候干了把这种玩意儿给他的多余事啊。

  不知从哪里冲出来好几个黑衣男人,看上去似乎是绯狼的同伴,围在林周围用枪口对准了他。

  “喂,“绯狼用下巴指着马场,“把这家伙搬走。”

  遵循着这个指示,男人们把软倒在地的马场抬起来带走了。

  “绯狼!”

  林叫喊着逼问绯狼。

  “等等!要把那家伙带去哪——”

  下一个瞬间,他挨了重重一击。

  被击中脑袋,林就这样当场昏了过去。

  “放心吧,你也要被一起带走。”朦胧的意识之中,听见了绯狼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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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点私货:

虽然这么说感觉很对不起又受伤又遭遇精神冲击的林林,但——林林这章真的不是拿了女主剧本吗【

前半截是当初狠心抛弃自己的前男友不择手段上门求复合被直接拒绝,后半截是被拒绝的前男友彻底黑化,一枪崩了现男友【

——这只是开玩笑。绯狼的真实意图其实不好说,毕竟在林林拒绝他之前他就先往林林身上挂了红背蜘蛛的窃听器。从这个角度一想,就觉得林林如果答应他的话搞不好会被卖掉OTL

另外表白本章的蘑菇大佬!虽然在微妙的地方还是又坑了林林一把(划掉),但左右助攻真的太帅啦!超神队友不过如此

最后说明一下,本章其实是投捕组和马绯林并行的。这里只姑且翻了马绯林的部分,投捕组就先放置了。暗搓搓再表白一发猿酱……他真的可爱到没话说QAQ

【翻译】《博多》小说第三卷【6回表】【6回裏】(节选)(自翻译)(侵删)

        *本篇是《博多》原作小说第三卷第11章(【6回表】)和第12章(【6回裏】)的一小段节选翻译

        *【剧透注意】【不想提前知道第三卷内容的朋友请务必跳过!】

        *lo主的日语水平有限,可能会有翻译错误或者不恰当的地方,如能指出,不胜感激m(.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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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回表】





  “——再见啦,猫。”


  就在近在咫尺的地方,绯狼发出嗤笑。


  刀子挥了下来。千钧一发之际林翻转身体,滚动着躲开了刀刃。尽管避开了要害攻击,但由于后背的伤口很深的关系,动作也跟着变迟钝了。下一次的攻击大概没法避开了。


  因为压到了伤口,激烈的疼痛传遍全身。林依旧倒在地板上,绯狼欺身而上骑在林身上,出拳殴打他的脸颊。似乎是把嘴里面咬伤了,舌头尝到了铁的味道。


  无法移动,不管怎样都没办法从绯狼身下逃走。


  “去死吧。”


  绯狼再次挥下刀子,满溢杀意的双眼微微眯起。


  ——不想死。


  在因急于寻找脱困方法而彷徨着的视线前方,出现了趁手的兵器。在身体的右侧,一把小刀正跌落在那里。林突然伸直手臂把它抄在手中。


  ——拼了。


  反手握住刀子,他猛然向绯狼的脸上挥动刀刃;小刀的刀尖在绯狼的左眼上划过。


  “呜、咕啊!”呻吟着悲鸣着,绯狼一下子退开了,“啊喀、啊啊、”他用双手捂着脸在地上来回打滚,被破坏的眼球里不断溢出鲜血,将半边脸都染作血红色。


  “你这、混蛋啊啊!”


  冲动之下的绯狼混乱地挥动着刀子,因为失去了视力而朝着完全错误的方向反复攻击。


  就是现在了、林这样想道。


  他咬紧了牙关站起身,握着刀子向绯狼笔直地冲过去,一口气刺进他的胸口。


  “喀、哈啊——”


  绯狼吐出一口血,身体向前倾倒,挂在林身上,然后就这样向下滑落、跌落在地,手脚不住痉挛。


  ——不久之后,绯狼就不再动了。


  “哈、哈啊、哈啊……”寂静的单人牢房中,只有自己的喘息声回响。


  血液在全身上下飞快地循环流淌着,心脏迅速鼓动,安定不下来。他的肩膀大幅度地上下起伏,气息也十分混乱。


  下一个瞬间,房门自动打开了。似乎在示意着让他外出一样。林几乎是拖着两腿,向外面的通路踏出了步子。


  在各自的牢房门口,一个个少年独自走了出来。又听到了悲鸣声;两人中的一个死掉了。房门打开,又是单独的一个人走了出来,又是悲鸣声,又是其中之一死掉了。就这样,同样的事反复地发生着。


  浑身浴血的少年们,失魂落魄地各自伫立在通道之中。


  “——恭喜,”教官的声音传来,“你们十分精彩地通过了考试。”


  什么叫、“恭喜”、啊。林狠狠地咬着嘴唇。


  “通过杀掉搭档的方式,你们最终舍弃了人类的心。从此时此刻开始,你们就是能够独当一面的兵器了。”


  教官的话语,重重地压在了心头。


  ——第一次,杀了人。


  明明一直被传授着杀人的方法,明明已经经受了五年的训练,在头脑中也反复演练过好多次了。尽管如此,手脚的颤抖却停不下来。


  林双眼充血地走向自己的牢房。搭档的尸体就躺在那里。在被他攻击的瞬间,自己什么都没来得及想,只知道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而拼命反击;等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双手被微温的触感包裹着,被绯狼的血染上了鲜红的颜色。


  终于有了实感——终于有了、自己用这双手杀了人的实感。


  绯狼他、背叛了我。如果不杀了他的话,被杀的就是我了,他这样告诉自己。尽管如此,依旧没办法轻易接受。


  杀人这件事不可能是正确的,不管理由为何,能被允许剥夺的生命本来就不存在。


  “啊、啊啊、啊啊啊、啊——”


  林就在那里瘫坐了下去。呜咽着抱住头,用指甲用力抓着自己的头发。在那茶色的头发上,同样沾染上了血迹。


  自己的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改变了。感觉自己好像不再是自己,而是变成了别的什么生物一样。这改变令自己感到迷惘和恐惧。痛苦、悲哀、狼狈、虚无、罪恶感——如同洪水一样的感情汹涌而来,让自己喘不过气。心脏快要因此而破裂了。


  在这里的其他少年们,也和林一样地哭泣着、嘶喊着、叹息着,哀悼着朋友的死亡。


  教官曾经说过绝对不能哭,说过流泪是心灵脆弱的表现。那个男人一直以来向自己灌输的话语在头脑中掠过;我知道的啊、混蛋——但是,眼泪停不下来。林更加大声地哭泣着。


  亲友、搭档、同伴的死。不幸的是,这只是最初的一人而已。从这时候开始,为了活下去,还要杀掉几十上百的人类。


  终于明白了,自己到底是踏入了怎样惨烈的一个世界这件事。


  现在自己想要逃走,但是已经做不到了。即使想回去也不可能回去。我已经杀过人了,从此这就成为了工作,只能靠不停地杀人来活下去。只能独自一人,谁都不相信、谁都不依靠,只凭借自己的力量,不停地杀人、杀人、杀人,就这样一边流着泪一边夺走某人的性命,这样残酷地继续下去。


  这种事做不到的、忍耐不住的——除非像那个男人所说的那样,把心舍去才行吗。


  



  【6回裏】(节选)




  静静地吐出了长长的一口气,总算将一通话语全部讲完了,林啜了一口咖啡。因为里面的冰块已经融化的关系,味道也变得寡淡了。


  “原来如此啊,”面对着林描绘出的成长历程,榎田小声念道,“在少年兵器的养成设施中经受了残酷的试炼后,最终你杀死了同屋的亲友。”


  “啊啊。”


  那就是工厂的最后一道工序。教官最后的工作就是把少年兵器们打造成毫无感情的部件,好在今后杀人的时候不会心怀踌躇。


  实际上也确实有效果。从那间工厂离开之后,林一次也没对杀人这件事有过犹豫,——直到现在为止。


  “但是,理应被杀死了的亲友现在却还活着,对吧?”


  “就是这样。”


  林点点头,然后低下了头。


  “大概是、我,没能成功杀死他吧。结果在那个时候,我最后还是太天真了啊。”


  可能是手上的动作慢了点吧。因为不想杀死对方,自己就下意识地这样做了。


  他一边回想着当时的情景,一边慢慢地编织着语言,“那个时候我很不冷静,惊慌失措的,也没注意周围的情况。虽然是照着要害刺了下去,那家伙看上去也好像死了……但是实际上大概并非那样。”


  所以绯狼活了下来,不管怎么说都活到了最终考试之后。


  “然后呢,怎么样?”


  榎田突兀地问道。


  无法解明这个问题的意图,林反问道,“……你指什么?”


  “是说绯狼还活着这件事,你是怎么想的。”


  “要说怎么想的……”林迷惑地喃喃着。这件事自己也想不太明白。


  怎么会呢,绯狼直到现在还活着。作为自己亲友的那个男人、被自己亲手杀了的那个男人,直到现在为止还存在在这个世界上这件事,自己从没想到过。


  “嘛,是挺吃惊的吧。‘怎么会呢’这种感觉。”


  “这样不对吧,”榎田叹气道,“没感到松了口气吗?没死真是太好了、不该这样想吗?”


  “没有那种事。”不如说现在这样反而不好,大概。他在心里补充道。


  “那、下次碰面的时候,你会真的把他杀掉咯?”


  “那种事——”


  他一时语塞。


  再来一次的话能杀掉绯狼吗,林这样质问着自己。作为亲友的那个男的,下次的时候自己能毫无踌躇地杀掉吗。


  “……我不知道。”最后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是怎么都感觉不可靠的答案。


  对背叛了自己的绯狼,这份憎恨的感情确实无法切断。但是尽管经受了那样的对待,自己仍旧期待着见到他像以前那样的微笑。


  两人组队吧——自己事到如今还相信着那种妄言吗?真是让人吃惊。未免也太蠢了吧。


  看着沉默不语的林,榎田耸了耸肩膀。“这个工作,我去拜托别人也行。”


  “等等。”


  林发出了声音。


  可能的话,不想杀掉他了。以前那种事不想再发生第二次了。但是尽管如此,也不想让别的家伙去杀了那个男人。


  总而言之现在需要一些时间来整理下自己的感情,“……给点时间让我稍微考虑一下。”


  真是讨厌自己。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啊。


  突然榎田的智能手机震动了起来,有电话打进来了。


  “喂喂?”按下通话键,榎田把手机拿到耳边,“啊啊,马场先生。”


  听到那个名字,林“切”地皱起了脸。


  “诶、什么?林君不见了?”榎田朝这边瞥了一眼,“林君的话——”


  “嘘!”林慌忙把手指搁在嘴唇上示意。


  “没见到呀?嗯,不知道呐。……了解,见到他的话就联络你。”


  挂断电话的榎田露出了一脸的坏笑。


  “真没想到呢,你竟然是离家出走。吵架了吗?”


  “没有。”林没好气地答道。


  “别在意嘛。发生了什么?就告诉我嘛。”


  “吵死了。”


  “不告诉我的话,我就要联络你的保护者咯——”这么说着榎田露出手里的电话,林不由得吓了一跳。别啊,这么做不行。他只好死了心。


  “这是怎么了啊,突然就离家出走了。你这是几岁的反抗期啊?”


  “……直到现在为止的一切都不对劲啊。”


  林苦涩地开口说道。



  


  “比如说,像你这样的家伙,目的是很明确的吧?不管好的还是坏的只要有钱就肯行动,所以很好懂。”


  “这么夸我的话我会害羞的啦。”


  “……但是,马场那家伙是不一样的。他在想些什么我完全不知道。这感觉很不好,明明不是能简单相信的人,然而我直到现在对他都毫无防备。”


  “啊啊,原来如此,”榎田冷不丁发出了开心的声音,“也就是说,因为不想被马场先生背叛,所以你就先自己从他那逃掉啦。”


  “【不想】、什么的,那种事才没有!”林鼓起脸颊反驳道,“我只是在担心自己罢了。和完全不了解的家伙一起生活对杀手来说很危险的吧?那家伙是不是背叛了我根本就是无所谓的事。”


  榎田叼着吸管,不时“啊-,是的是的”这样适当地发出棒读声。


  “你啊……”什么啊那种态度,明明是他自己要问的。林小小地叹着气。


  “不管怎么说,不这么干不行。这半年里我就跟泡在温水里一样*,感觉都变迟钝了好多。”


  (*这里应该算是个俗语吧,原文ぬるま湯=温水,可以理解为安于现状。大家意会一下)


  这是不好的倾向,他想着。这样下去的话,自己就没法再做杀手了。自己这个存在就要坏掉了。所以才从那个男人身边离开。


  “不是挺好的嘛,”榎田随随便便地说着,“泡温水一样的生活。”


  “哪里挺好的了……”完全不明白。


  “你啊,绷得太紧了。反正像我们这样的里社会的人嘛,到头来总是会不得好死的。”


  确实如此,大概就是这样的命运吧。


  “死前不知道会被切成一块块的,还是会被弄得破破烂烂的,也可能被拷问到痛不欲生。所以说啊,在那之前,就开开心心地这样度过温水生活,不好吗?吃着好吃的东西,做着喜欢的事情——”透过长长的刘海,榎田的锐利视线笔直地落到林的身上,“——还是说,你还是想回到以前那样呢?”


  对答案感到困惑,林移开了视线。



  “再说,对金钱以外的东西,我觉得意外地可以相信呢。虽然由我说这种话没啥说服力。”


  林对这一点并不同意,“人类什么的,就是为了金钱而行动的生物吧?”


  “诶,是这样吗?”


  榎田露齿一笑。


  “那么,你之前为什么仅仅为五百块就去杀了人呢?”


  这句话让他一惊。


  他所说的,除了金钱之外的东西——那种东西的正体,不经意间自己好像察觉到了。


  “……但是、你为什么会知道啊,这种事。”报酬的金额什么的,自己可不记得有说过。


  林皱起了眉头。还真是一如既往地什么都知道啊,这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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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单说一下略过没翻的内容:

       华九会想把绯狼弄死,但绯狼完美反杀,并以李的安危来要挟进来(这里的进来依旧是个人名!)帮他一起找林宪明。期间全程马场都在窃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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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过窃听判明了李被送往的医院,但是如今华九会的部下们还在那附近徘徊着吧。现在就想踏入那里无疑是不明智的举动。


  于是马场先回了事务所一次。林还是没回来。他到底去哪了啊。


  他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展开新闻;是西日本的地方报纸。首先检看的是体育栏,上面对之前的外国选手进行了大篇幅的报道,诸如最近陷入了打击不振啦、离记录更新还差一球啦,不能再打出本垒打之类的。


  随便浏览着纸面的时候,突然之间“林宪明”这样的文字映入了眼帘。福冈市内、男性刺杀、林宪明——这几个单词正并排列着。


  “诶、”不由自主地发出了声音。


  难道说、这么想着,他急急忙忙地通读起那篇文章。


  被害者是——


  “hayashi、noriaki(林宪明的假名写法)。七十三岁……”


  是别人啊。


  什么啊、这么想着松了一口气。马场按着胸口。


  “吓死了啊,真是。”


  接着浏览起相邻的文章,也是同样的杀人事件。


  “诶?”


  不由得再一次发出了声音。


  面对着文章的内容,马场怀疑起了自己的眼睛。


  市内发生的两起杀人事件,被杀的男人,无论哪边都有着“林宪明”这个名字。


  “……什么啊,这是。”


  被害人,林宪明。会有这样的巧合吗,还是说——


  感觉很不舒服。有讨厌的预感。


  马场立刻打了电话,“啊、喂喂,榎田君?有点事想调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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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私货:


其实这两章是绯狼、投捕组、马场林+蘑菇大佬三条线并行的。姑且只翻了林林相关的部分。

除了马场林迷之父子感(啥)和林林与蘑菇大佬莫名的闺密感(啥)之外,投捕组的部分也非常亮!不如说特别亮!!

猿渡亲真的宇宙无敌可爱!!

我特别喜欢他们!!!全员都喜欢!!!

【翻译】《博多豚骨拉面》小说第三卷【5回表】【5回裏】(节选)(自翻译)(侵删)

        *本篇是《博多》原作小说第三卷第9章(【5回表】)和第10章(【5回裏】)的一小段节选翻译

        *【剧透注意】【不想提前知道第三卷内容的朋友请务必跳过!】

        *lo主的日语水平有限,可能会有翻译错误或者不恰当的地方,如能指出,不胜感激

        *可以接受的话请点击【查看全文】↓




  【5回表】

  “——最终考试,现在开场。”

  从扬声器中听到的教官的声音,比一直以来更增添了寒意。

  终于到这个时候了。最终测试终于开始了。牢房里所有门都被牢牢闭合,包括林他们在内的全部训练生都仍然被关在自己的房间里。

  没多久就听到了复数的脚步声。看守们来到牢房门前,从铁格子的空隙间投入武器。小刀、短刀、斧子、棍棒——杂乱投入的各种各样的凶器掉落的声音,在林和绯狼之间回荡着。

  什么啊、这是。现在开始要干些什么啊。林感到不解。他皱起眉头,以惊讶的表情与绯狼面面相觑。

  “时间没有限制。”

  教官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到了整栋监狱里所有人的耳边。

  “——先杀死对方的人、合格。”

  不可置信的话语,从扬声器中传出来了。

  “……诶、”

  林怀疑起了自己的耳朵。

  “骗人的吧、那种事……”

  【先杀死对方的人合格】。确实刚刚教官是这么说的。

  紧闭的房门。被关在门内的训练生两人。被给予的武器。

  ——难道、自己要杀了绯狼吗?这就是最终考试吗?

  他因为预想之外的展开而脸色僵硬,无法相信也不愿相信教官所说的话。

  在这个时候,他突然理解了——就是这么回事吗。在那个时候感受到的违和感的正体,林终于察觉到了。

  仔细想想这很奇怪。

  刚到这个设施来的时候,教官这么说过:别人的一切都不能相信,值得相信的只有自己。在留下这样的教训之后,却又说了——两人互相协力、互相帮助、互相鼓励训练。

  两者间有着明显的矛盾。明明不能相信别人,又要和别人协力互相帮助?

  教官在那个时候、就对自己示明了答案。

  从此以后要永远地在孤独之中持续着战斗的训练生们、不被允许与人产生关联的兵器预备军。尽管如此,牢房却是二人间。总是和搭档一起的生活。齐心协力。连带责任。

  全部都是、为了这个吗——林为之愕然。那个男人的想法是如此周到而冷彻。

  “呐、呐,这是开玩笑的吧……?”绯狼脸上露出生硬的笑容。慢慢地,他的表情痉挛着扭曲了。

  “手段自由。包括被给予的在内,武器使用不受限制。——那么,就此开始。”

  广播就此中止。

  “别开玩笑了!”

  绯狼冲着牢外喊道,他抓住了铁格子,使尽全力摇动着。

  “让我们互相残杀算什么啊!别开玩笑了!”

  但是,没有任何人回答。面对向着四周喊叫着的绯狼,通路里的看守们只是用冷淡的眼神俯视着而已。

  “可恶啊、!”一拳打在铁格子上之后,绯狼站在那里一派消沉。“怎么、会有这种事……”

  看着他的背影,林茫然呆立在原地。

  绯狼是一直以来互相帮助着的唯一的同伴,是最初的亲友,是家人、兄弟那样的存在。自己要杀掉这样的人吗,自己这五年间的忍耐和坚持、就是为了做下杀掉他这种事吗。就为了这种无聊的事。怒火沸腾上涨,把心底搞得一团混乱。

  他再也忍耐不住地用力摇头。

  不会做的。自己不会杀掉绯狼,不想杀掉,绝对不要杀掉。再说已经约好了,要一起离开这里的。

  “——绯狼。”

  他颤抖着后背发出了声音,

  “要两个人一起、活下去。”

  他用力强调着。

  绯狼回头看着林,“……但是,要怎么做才能?”

  “从这里逃出去。”

  林从被投入的武器之中拿起一把斧子。

  “用这个把栅栏破坏,然后我们动手把这扇窗户拔掉。”

  林扬起了斧头,向着铁栅栏的插销一次又一次地挥下。kang、kang,这样的金属声鸣响着。破坏掉、破坏掉、破坏掉——用力击打着铁栅栏,无论如何都要从这里逃走,林拼尽全力持续挥动着斧头。

  就在这个时候。

  突然,后背上传来激烈的疼痛。

  “疼、啊——”

  因为疼痛而扭曲了脸色的林回过头,

  背后站着的、是绯狼。

  在他的手里握着刀子,刀刃被血迹所污染。

  “绯、狼……?”

  林大大地睁圆了眼睛。

  血从后背向下滴落到地面上。身体摇晃着,支持不住地在那里跪了下来。

  “你——”

  ——是你刺伤了我吗?

  他无法相信这种事。

  在说不出话的林面前,绯狼不耐烦地咂着嘴。“……啊-啊。看上去你还能动的样子,是我没能命中要害吗。”

  “怎、——”

  这是怎么回事。

  “说什么怎么回事,这是考试吧?”绯狼嗤笑道。

  林瞪大了眼睛。无法理解。脑筋转不过来。他刚刚到底说了些什么啊。

  在一派混乱无法移动的林面前,绯狼脸上浮现出嘲笑的神情。

  “就让我来告诉什么都不知道的可悲的你吧。之前不是说过和我一个屋子的家伙自杀了吗?那家伙,其实不是自杀。是被我杀掉的。我把他勒死了,然后吊到了那里。”

  “诶——”

  将刀子在惯用手里转动着,绯狼继续说了下去。“我偶然间听到了看守们说的话,知道了最终考试就是同屋的人之间的互相残杀这件事。想着如果没有同屋的家伙的话就能直接合格了,所以我杀了他并且伪装成自杀的样子。这样一来考试应该就能免除了。”

  突然绯狼脸上露出了笑容,用冰冷尖锐的眼神俯视着林。

  “但是,之后你来了。欠员补充?别开玩笑了,那都是拜我所赐好不好。本来想把你也杀掉的,但那不行。连续两个同屋的搭档先后自杀的话,就算是我也会被怀疑吧。”

  “骗我、的吧……”林表情扭曲地摇着头。

  不愿相信,他居然想杀掉自己——唯一的亲友、被自己认作搭档的,他。

  所有的一切都是装出来的吗,无论那个笑容、那些话语,还有那个约定。

  “……真是要笑死了,这么简单就把你骗倒了啊。你啊,这样是杀不了人的呐。”他用刀刃指向了林,然后继续道,“这里就由我来活下去、代替你,成为出色的杀人者吧。”

  绯狼发动袭击,抓住林的肩膀把他压倒在了地板上。

  高高举起握住刀子的右手,他再次嗤笑道。

  “——再见啦,猫。”

  

  【5回裏(节选)】

        【这里先接的是这段【翻译】《博多豚骨拉面》小说第三卷第10章(【5回裏】)节选(自翻译)(侵删)

  

  (然后省略了绯狼&华九会和投捕组&王组之间的一些事……大概就是华九会和王组准备签停战协议了。)

  

  

  做下了从马场那里偷偷离开这种事之后,林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晃着,离开了博多,乘坐巴士前往天神。本来想用买东西来打发时间的,又因为行李太重很麻烦而放弃了。

  无奈在中途下了巴士,去中州的ゲイツ大楼的某个网咖休息。

  就在下了电梯的那个时候,

  “——啊。”

  出现在眼前的,是见惯了的蘑菇头。

  “咕、”不由得发出了悲鸣。

  又迎面撞到了榎田啊。现在他可一点都不想见到熟人。

  “你在干什么啊,在这种地方。”

  被这样问了,林感到很难回答。“没、没什么,稍微有个想看的漫画……”

  榎田发出“呼嗯-”的哼声,从那副样子上完全看不出是相信了林说的话还是发现了他在说谎。

  “嘛,不过也好。有想要委托你的事情哟。”

  “委托?”

  情报屋的榎田总是被委托的一方,他自己委托别人这种事还真是少见。

  “现在有空吗?”榎田笑眯眯地说着,“就把工作接下来吧?”

  没等林回答,榎田就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拉进了电梯里。

  ゲイツ大楼的一层是书店,榎田带着林来到书店一角的咖啡角。点了两杯冰咖啡之后,两人在内侧的桌子上面对面坐下。

  “——其实呐,”一边往杯子里加着糖,榎田一边进入了正题,“最近,有两个情报屋被连续杀掉了。”

  林睁大了眼睛,将嘴唇从吸管上挪开。

  “那是、怎么说呢……真是不得了的事啊。”

  “挺危险的呢。”

  “啊啊。”

  “下一个被盯上的,可能就是我吧。”

  这么说着榎田笑了起来,跟在“就是我吧”后面的,不是“怎么办”而是“真期待啊”这样意味的声音。

  “嘛,也不会这么简单就被杀掉就是了。”

  榎田所说的“委托”,大概能猜到是什么了。“那么,你是要委托我做护卫吗?不管什么时候遭遇袭击。”

  “不不,”然而他摆摆手否定道,“不是哟,我是想拜托你解决掉那个犯人。”

  得到了预想之外的回答,林一时闭上了嘴。

  “杀掉那两个人的是同一个男人哦,年龄在二十岁左右,身高170多,就这样。”

  “都已经了解了这么多了吗?”

  不愧是情报屋,真是佩服。连警察都还没了解犯人到这个程度吧。

  “对于情报屋的同行来说,大家既是工作伙伴又是竞争对手。所以说我们也会互相监视,在这之下秘密开展着的谍报战场要更加宽广呢。比如说——”榎田指了指林,“看下你坐着的椅子的背面。”

  “椅子的背面……?”

  按照他所说的,林弯过身去察看着。

  ——有什么在那里。

  有个黑色的小方块贴在椅子腿的根部,林朝那边伸过手去。

  “难道说……是窃听器?”

  “对。”榎田点点头,取过窃听器丢进了刚刚在喝的咖啡里,“这就是同行干的。有知道我会不时利用这个咖啡店的人,就在这里安装了这种东西。”

  “情报屋的世界,还真是不得了啊。”

  “当然,我也做一样的事,窃听同行的对话,从中获得情报。在被杀掉的那两人家中也有隐藏摄像机,至于窃听器则是被注意到然后提前处理掉了。也就是说,我安装的摄像机很走运地拍下了杀掉他们的犯人。”

  “是这么回事啊。”林明白了。这就是榎田能知道犯人详细特征的原因吗。

  “那个犯人,就是这个男的。”

  榎田从包里拿出平板电脑放在桌上,调出画面来给林看。

  在那上面,鲜明地拍出了正从公寓里离开的年轻男人的身姿。

  “这家伙——”林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这个男人,他曾经见过。

  “骗人的吧……为什么、这个人会……”说到底他本来就不应该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他应该已经死了。

  就像见了幽灵一样,林满脸的惊怖,表现得十分狼狈。

  “是认识的人吗?”榎田向前探过脑袋。

  “……啊啊。”

  林睁开眼睛,点点头。

  “我们是在同一个设施里长大的。这就是证据。”林指着图片上那个男人的手臂。榎田放大了图片的这个部分,看到男人的上臂位置刻着像条形码模样的图案。

  “纹身吗?”榎田操作平板解析着条形码的情报,“……得到数字了,7位数。是什么啊,这个编号。”

  “是管理编号啊。我这里也有一样的东西。”林把T恤的衣袖向上卷起,露出手臂上刻着的相同印记。

  然后,他的视线再度落回画像上。

  “他的名字叫绯狼。……曾经是,我的亲友。”

  林垂下眼睛,唤起了尘封着的过去的记忆。

  “——在六年前、被我杀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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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点私货:

       因为意料之外的情况lo主提前回家了【所以就干脆继续翻译了m(. .)m

       搞得好像上一篇在骗赞OTL【【

        第六集看完之后感觉猿酱真的是非一般地可爱啊!可爱度爆表啊!!

      第三卷也有他相当多的戏份(虽然这孩子貌似好像似乎全程在搅事OTL),也有投捕组的亮眼情节!如果动画能原味保留就好啦(憧憬)

【翻译】《博多豚骨拉面》小说第三卷第10章(【5回裏】)节选(自翻译)(侵删)

        *本篇是,《博多》原作小说第三卷第10章(【5回裏】)的一小段节选翻译

        *【剧透注意】【不想提前知道第三卷内容的朋友请务必跳过!】

        *lo主是日语渣…可能会有翻译错误或者不恰当的地方,如能指出,不胜感激

        *可以接受的话请点击查看全文

        *大家新年快乐!(提前)

        *这一段大概是关于【一脸懵逼的饲主与他捡回来的缺乏安全感的野猫】的事(划掉

        =================

        关于前面省略掉的部分,

         那啥…大概看到这里的各位都知道绯狼是谁以及绯狼对林林干过啥,这里就不解释了【

        =============

        

        【5回裏】(节选)

  “——n,林酱!”

  肩膀被用力抓着,林一下子睁开了眼。

  “……你没事吧?”眼前是马场的脸。“你刚刚好像梦魇了。”

  仅仅移动着视线确认周围,右侧是放着电视的矮柜,前面是挡板,左边是柜子。都是看习惯了的景象。自己正横躺在马场侦探事务所的沙发上。

  是梦啊、这样想着吐出了沉重的气息。

  “没事吧?”马场再次确认道。

  “……啊啊,”他勉强发出声音回答,“没事。”

  全身上下都是汗,不知道是因为夏天的炎热还是因为噩梦的缘故。身上湿湿的很不舒服,气息混乱的同时,心脏也还在激烈地跳动。

  “做噩梦了吗?”窥探着林的脸色,马场问道。

  ——啊啊,是这样。那是个噩梦啊。

  虽然那只是个梦而已,却完全把心情扰乱了。那个时候的情景以惊人鲜明的姿态在头脑中复苏。明明应该忘记的、那天发生的事,然而却始终烙印在眼睑内侧不曾消除。

  “……我去洗个澡。”

  林把马场推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就这样抿着嘴走向更衣室。

  ——还在激烈地鼓动和鸣响着。为了让心脏平静下来而让水从头顶浇落,汗水也随着淋浴头里淋下来的水一同流走。如果那天的记忆也能这样一起流走的话就好了,他这样想着。

  距离现在大约六年之前,在那个工厂中经历的那件事——亲友的背叛,在幼小的林心中留下了深深的印痕。

  如此长久地纠缠在记忆之中,明明以为已经忘记了,明明以为好不容易从这个诅咒中解放了出来,结果却又梦到了、的以前的事。

  马场抓过的肩膀还在发热,就像被烧伤了一样。看了之后发现、肩膀和上臂的位置留下了指印。

  被这样用力地抓住,名字也被叫了好几次,却没能立即从梦中醒过来。真是失态啊。是因为深陷在过去的那件事情里了呢,还是因为感觉变迟钝了呢。

  真是没出息。作为杀手太不合格了。假如说在那里的不是马场,而是敌人的话——只是想想就觉得可怕,那样的话我就会被简单地杀掉了吧。说不定连被杀这件事都还没意识到就已经死了。

  “……太松懈了啊,最近。”

  他一边把打湿了的头发拢上去,一边小声自言自语着。

  “——不能放松警惕。不能相信别人。能够相信的,只有自己。”

  教官的话语突然浮现在脑海里。

  ——不是马场,而是敌人的话?

  在说什么话啊我。

  说到底、马场也不能确保就是我的同伴。

  仔细想想的话,关于马场的事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在哪里出生、之前的日子是怎么度过的也好,为什么会做杀手也好,有什么目标也好。那个时候、为什么要帮我也好。这些事全都不知道。

  明明对他的真实一无所知,却就这样相信了他、与他一同生活;只是因为一点点的亲切对待,就对他毫无防备。

  ——这不是和六年前一样的状况吗。

  还想再遭遇同样的事情吗,他这样询问自己,随即摇了头。

  “……我是、笨蛋吗。”

  应该更加警惕才对。就算有哪天,马场突然把刀转向自己也并不奇怪。自己就是生活在这样的世界里。

  不安就这样突然产生了;自己、不想再被背叛一次了。——就像绯狼那时候一样。不能再留在这里了。突然感受到了恐惧,好像脚下的地面会立刻崩坏一样,被这种不安定的感受侵袭着。快点逃走吧。在被背叛之前。

  现在就是时候了。

  他转动水龙头,关掉了淋浴。

  换好衣服出来之后,事务所里已经看不到马场的人了。桌子上放着便条纸,写着“我去工作了,可能会到很晚”的字样,好像是出门了的样子。

  好机会。这样的话不用被追着问来问去就能走掉了。

  林收拾好了行囊,然后在那张纸的背面写上了“承蒙照顾”几个字。

  

  

  

  (中间发生了绯狼被华九会雇佣的事,然后可以接入之前发过的猿渡vs绯狼那段。

        之前那段可以看这里 http://three-src.lofter.com/post/2bf6ae_123f4c4d)

  

  

   马场侦探事务所里本来只有厕所和盥洗池,并没有洗澡用的设备。在刚住进来的时候,林还说过“居然连洗澡的东西都没,这种事真是不可置信!”这种话,然后在去年初冬的时候,他略过马场擅自叫来了工人开始了改造工事。很快事务所的一角就被改造成了更衣室和洗浴间,安上了浴缸和淋浴头。虽然对这种蛮不讲理的事大吃了一惊,面对冷哼着说出“管理人已经同意了,钱是我出的,你不许有异议”这种话的林,马场也只能回以苦瓜脸。

  与以前相比,工作室兼自家的事务所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被按照个人喜好随意改装了,也有新买的家具替换进来,私人物品更是增加了一大堆。另一方面,因为同居人喜欢整洁的缘故,垃圾也没有再堆积了。马场的生活节奏也被改变,因为有了洗浴设备的缘故,最近都不怎么去公共澡堂了。

  和猿渡分开之后,因为想快点把身上的海水洗干净,马场去了公共澡堂。因为好久没来了的关系,他在里面多泡了一会儿。

  等回到事务所里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虽然因为猿渡的关系遭遇了过分的事情,偶尔像这样慢悠悠地泡个澡也不错,这么想着的同时,马场就这样开开心心地打开了门。

  “我回来啦——”

  没有回答。虽然一直以来都是这样,但这回房间里也静悄悄地没有声音。就连电视的声音也听不见。

  “林酱?”

  他再一次呼唤道。

  “——诶?”

  不管是浴室还是厕所里,都没有同居人的人影。

  “……林酱不在啊。”

  一个人碎碎念着,马场纳闷起来。到底出门去哪了啊。在这个时间的话,他一直都是待在这看电视的啊。

  他在桌上找到了便条纸,是今天早上自己那张留言条的背面。

  

        承蒙照顾了——

  上面用潦草的字迹这样写着。






        ============

        一些私货:

        lo主要回老家过年,最近都没有机会接触电子设备了大概…

        回来之后可能不会再尝试翻译第三卷了——不如说试着鼓捣了这么久已经很不符合我的性格了,毕竟官方中文版三月就出了嘛……毕竟很快就出了嘛……真的很快……花力气去做时效性这么短的工作这种事根本不符合我的性格【再加上我的日语本来就很差,总是觉得会翻译错然后误导到别人。

        ……不过之后会继续看第五六七八卷的,应该也会试着翻一些喜欢的内容出来。大概,嗯。

        感谢大家这段时间的关注、喜欢和推荐!真的非常感谢!
        我爱拉面团!

【翻译】《博多豚骨拉面》原作小说第三卷【8回表】(第15章)自翻译(侵删)

      *剧透注……不,不用,没有。只要看过小说第一卷或者动画前4集就可以看,这一段完全没有剧透。其实也没有什么内容。而且很短。

      *但是总之【就是想让更多人看见

      *我的翻译太渣了简直无法传达出原文的百分之一。这段原文超级棒的。超级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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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回表】

  妹妹被杀了。

  母亲也死了。

  最重要的家人,只有这两人的、无可取代的存在,就这样失去了。

  九岁的时候离开家人;经受了五年的严格训练并一路坚持到了最后;做了杀手这样时刻与危险为伴的工作;与敌人战斗,不断取胜;丢弃了自己的心去杀人。杀人,杀人,不停地杀人,为了活在这个世界上而不停地杀下去。

  一切都是为了家人,为了能再次与母亲和妹妹相见,为了能再次一起生活。为了家人牺牲自己也无所谓,牺牲别人的生命、让自己的双手染上鲜血也——

  然而却被夺走了。

 “你不是答应我不会对我的家人出手的吗!”

  林的怒吼声在事务所里回响。

  名叫张的上司是个下贱又卑劣的男人。他歪着嘴嗤笑着。“你是白痴吗。连法律都不遵守的人,还会遵守约定吗?”

  比生命还重要的事物,全都被这个男人夺走了。

  “你是杀不了我的。”张顶着一张夸耀胜利的嘴脸如此宣告道,“你不是什么杀手,只是杀人犯罢了。”

  听到这种话的林死死地咬着嘴唇。不止夺走了我的家人,连我的存在也要一并嘲笑吗。

  少瞧不起人了。我是杀手,从九岁开始就作为杀手而被培养着、十四岁的时候就开始杀人赚钱的,真真正正的,专业的杀手。才不仅仅是在杀人而已。

  ——不许你这么否定我。

  不许你如此否定我的人生、我的存在、我那打落牙齿和血咽下才忍过来的五年。

  此时此刻真想要杀掉他、杀掉这个自己如此憎恨着的男人。

  然而却做不到。


  “真是一副不错的狼狈相啊,林。”

  那个男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趴伏在地板上的自己。

  多么难看的样子啊。没脸再见人了、这副凄惨的模样自己看了简直想哭。

  ——我是、为了什么才活着的呢。

  这十九年间的一切全都失去了意义。想到这一点的时候,身体内的力气就像被抽走了一样。

  “这个死小鬼。让我来教教你小看大人的后果吧。。”

  ——比赛结束。是我输了。

  就此放弃的想法在心底滋生着。已经不行了,已经没办法了、就这样想着闭上了眼睛,含在双眼里的泪水沿着脸颊一滴滴滑落。


  “——别哭了。”

  突然间、听到了这样的声音。

  柔和的博多腔。是马场的声音。

  林慢慢地睁开眼睛,这次他待在车里。他正在马场的爱车的后座上无力地躺着。后视镜里映出的马场的脸,十分的温柔。

  “我没哭。”自己这样无力地回应道。自己是不可能哭的。因为已经把心舍弃掉了。

  

  “就算你一副自己一人也什么都能做到的样子,人类可是不能独自生活的哟。”

  对马场的这句话,林只是摇头。

  即使如此,我还是非得一个人活下去不可。我就是被这样教导的。

  “你啊,也稍微多学着去拜托他人吧。”

  就算去求人帮忙,也没有谁肯帮吧。自己就是生活在这样的世界里。

  “五年份的明太子,你的委托、我接下了。”

  ——但是、那家伙他,向我伸出了援手。

  “——你以后要怎么办呐?”

  正在小口吃着杯面的时候突然被这么一问,林停下了筷子。

  真是不好回答。妹妹的仇已经报完了,眼下什么目标都没有。想到了回国去什么的,但在那边也没有家;家人已经全都死去了。能回去的地方哪都没有。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总而言之先暂且住在商务旅馆里找新的住处吗?突然想到,自己这种情况能租房子吗。国籍的问题之类的似乎很麻烦,说起来自己的ID本来就是伪造的,万一被以非法停留的理由逮捕了怎么办啊。

  就在他默不作声地来回思考着的时候,

  “没处可去吗?”

  马场歪过头,偷偷看着他的脸。

  嘛、要说没有的话也是没有。林不清不楚地回答道。

  “那么,留在我这儿吗?”

  因为他说得太过理所当然,自己连想都没想就点头说了“好啊”这样的话。

  “从现在开始,这儿就是你的家啦。”

  露出白白的牙齿,马场微笑着。

  ——……才不要啊,这种脏兮兮的家。

  直到现在林还是很想这么骂上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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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点私货:

林林能遇到马场真的太好了。

马场是马场真的太好了。

要成为家人啊。

【翻译】《博多豚骨拉面》原作第三卷【4回表】【4回裏】部分节选翻译(侵删)

    *本篇是《博多豚骨拉面》的原作小说第三卷第7、8章(【4回表】和【4回裏】)节选的一部分内容的自翻译

    *【剧透注意】【不想提前看到第三卷内容的朋友请务必跳过本篇!!】

    *Lo日语水平太过有限,可能会有翻译错误或者不恰当的地方,如能指出,不胜感激m(. .)m

    *这段节选主要是马绯林的一点相关【划掉 虽然还处在前期的铺垫上

    *可以接受的话,请点击【展开全文】↓


  【4回表】(选段)

  ===========

  

  简单说一下前面省略没翻的部分:

  在设施里训练了4年多,林林长高了也变强了,但是实战的时候依旧无法对对手下死手,也就是无法真正杀人。设施里是有月考的,月考成绩关乎将来分配做的工作,成绩差的可能会被送去当人【分割】体【分割】爆【分割】弹。所以每个孩子都为了考好而拼命学习着。

  ======说明结束=====


  转天,月考的成绩发表了。

  所有科目都被从上到下分为优、良、中、合格、不合格五个档次,然后还会公布综合成绩的个人排名,以及将同组两人成绩平均计算后的各组排名。林的综合点数,在训练生中一直是第一位的。

  “太好啦,我们组是第一名!”

  看着递过来的成绩表,听到绯狼这样说道。他的个人成绩排在第二。

  “你的射击成绩是【优】啊。真厉害,我只拿到合格而已。”

  “绯狼上个月不是也拿了【优】的嘛。”

  “那时候的武器是十字弩来着。我对用枪很不拿手的。”

  互相看对方的成绩是林他们俩的习惯。

  “你很擅长日语嘛,我就不行。平假名啊片假名什么的,完全搞不懂。”

  语言课的成绩好像也会影响到之后会被派遣到的国家。

  “相反,我挺擅长英语,但是你不怎么拿手。我们俩人加起来不是正好嘛。”

  确实如此,林点头承认。彼此之间擅长和不擅长的东西巧妙地能够互补。

  “对了,猫。”绯狼咧嘴一笑,“从这出去之后,不来跟我一起工作吗?”

  “……诶?”

  他一瞬间感到了困惑。自己拼了命地想要从这里出去,但是那之后的事却完全没有考虑过。

  绯狼的双眼闪闪发亮,兴奋满满地说着。“虽然短时间内可能不行,但将来一定还能再见面的。我们俩搭起伙来大把大把地赚钱,就这样每天快活度日吧!”

  “不错嘛,这样!”林也不由自主地出声,“我们俩人联起手来,就是最强的!”

  一定、会成为非常棒的组合吧。

  真期待啊。想快点恢复自由之身,快点出到外面去。感到心情振奋。想要做的事情,一个接一个地浮现在脑海里。

  对了、他突然想到。

  “到那个时候,来我家玩吧。虽然家里很穷、可能没什么能做的事,但我想把你介绍给家人认识。”

  绯狼连连点头,“要去,绝对要去。真是期待呐!”

  两人一起笑着,描绘着越来越大的梦想。

  今后也能一直和他一起、像这样一起笑着度过就好了。

  为此一定要通过考试,得到自由。

  

  “……马上就到了啊,最终考试。”

  半年后,终于要去参加最后的考试了。在这次考试合格之后,就能到设施外面去了。

  “是啊……”绯狼这样小声说着。

  在这里的训练生们,全都是为了得到自由而撑过了这五年。又有两人尝试逃跑,被抓住关进了惩罚房。他们最后没能再回来。

  到现在为止已经有好几次想要从严厉训练中逃走了,不过都和绯狼一起坚持了过来。他的存在非常重要,两人互相帮助的话就什么都能忍耐。他是这个世界上最棒的搭档。

  “……谢谢你,绯狼。”林小声说道。在那之后还是第一次说这种话,稍微、有点害羞。“因为有你在,我才能一路坚持到这里。”

  “关于那个、我这边也是一样啊。”

  绯狼回以笑脸。

  “最终考试,要加油咯。”

  他向林这边伸出右手。

  “嗯!”林回握住那只手,用力点头。“要合格啊,一起!”

  “绝对要合格,然后两人一起离开这里啊!”

  两人双手交握在一起,发下了这样的誓言。

  接下来就是最后了。终于要迎来这五年的终结了。

  都忍耐过了那么残酷的训练,不管考试内容是什么都绝对能合格的。没问题的,因为和他在一起,我有这个信心。

  ——直到那个时候为止。

  


  【4回裏】(选段)

  ——又来了、吗。

  最近总是想起以前的事,最终还梦到了,这是什么事的预兆吗。胸口一阵烦闷,因为醒得不舒服,心情也十分不爽快。

  事务所里看不到马场的人,大概是出去了。反正也肯定是去击球场了吧,林耸耸肩膀。

  时间到了中午。今天没什么预定,他想着“去买东西吧”站起了身;这个时候就应该多多地买一堆喜欢的东西回来,衣服啦,鞋子啦,化妆品什么的,反正再怎么买都不会全买光,手头的钱也足够。现在和什么都不能干、必须忍耐的之前那时候,已经不一样了。

  为了换衣服而把身上浸了汗水的T恤脱下,因而看见了自己赤裸的身体。真是一具丑陋的躯体啊,他这么想着。全身上下前后有着数不清的旧伤,在设施里接受训练时的痕迹,直到今天还残留着。

  在肋骨隐约可见的侧腹部位,赫然可见一道明显的伤痕。那是拷问留下的痕迹。

  为了即使失手被敌人抓住也能不透露情报,设施里也有耐受拷问的训练课程。

  现在想想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内容。

  首先看一张纸,上面写着某个男人的信息。名字、年龄、住处、经历——在几分钟之内要记下这些信息,这些内容其他人都不知道。

  在那之后,训练生被关进小屋里,与雇来的拷问师两人独处,开始为时半天的拷问。拷问师出示男人的照片,用尽所有手段让你吐露情报。殴打、脚踢、刀切、针刺。在各种各样的刺激下,让身体记住疼痛的种类。经历这种事会感受到怎样的痛苦呢、在知道痛苦程度的前提下,就能克制自己的恐惧情绪——这是教官的一贯主张。

  “你们要与之战斗,不是痛感,而是恐惧心。心怀恐惧的话嘴就会不严。不要想象。想像着将会遭遇什么事的话,就会被恐惧战胜。警惕疼痛,然后掌握经受拷问的要领吧。”

  教官这样说过。

  连这种课程都有评分。不管怎么说都得忍耐吧、既然都这么说了,不然就会丢分。虽然训练整体都很残酷,但没有比这更讨厌的课程了。

  林当时憎恨着那个教官。不人道、冷酷、无血无泪的虐待狂。等离开这里的时候一定先把你杀了,就用你强教的技术把你暗杀掉。在心里秘藏着憎恨的感情忍受了五年的训练,但讽刺的是,那个教官所教授的内容直到现在还派得上用场,就连经受拷问的教学也是如此。

  他一边换衣服一边想着,现在的自己能战胜那个教官吗?作为一个杀手,有暗杀掉那个男人的能力吗。想要尝试一下。虽然没干过这种事,却有着奇怪的自信。就找榎田帮忙查查那个教官的住处吧——我在想什么无聊的事啊,他自己笑了起来。

  大概就因为考虑着这种事的缘故,一出门就先撞见了榎田。

  在JR博多运河城的东急HANDS*里,看见了那颗白金色的蘑菇头。那家伙真是好懂,不管什么时候都打扮得那么花哨醒目啊。他提着购物袋,看上去正打算乘上电梯的样子。

       (*总之就是一家卖日用百货的连锁店)

  “-呀。”

  看见了林,榎田悠哉悠哉地举起了一只手。

  “买东西吗?”

  “嗯,我来买新作的材料。”

  “新作?”

  “在红背蜘蛛型钥匙圈之后是红背蜘蛛型通信机,然后是红背蜘蛛型手榴弹和红背蜘蛛型塑胶炸弹。完成之后也会给你一份的哟。”

  “……不要,不用。”

  手榴弹啊炸弹啊、怎么尽是些危险的玩意儿,林无力地垮下双肩。这家伙难不成想转职做武器商人吗。

  “——啊,对了。”

  突然榎田好像想起了什么事。

  “你啊,认得一个叫杨的男人吗?”

  被这么一问,林不解地歪头。“yang?”

  这个姓氏在自己的国家里倒是烂大街,但不记得自己有认识这种人。

  “不,不知道。”

  榎田说着“那好吧”离开了。

  

  乘坐高速船ビートル号,在花了三个多小时后,从釜山到达了福冈。今天早上抵达博多港后,赵他们两人分头行动,各自去找情报屋来探索猫梅和华九会的事。

  傍晚的时候他与杨再次碰头,地点是在从地铁大濠公園站步行五分钟的亚洲料理店。

  在色泽鲜艳的鸡尾酒和覆盖着煎蛋的两人份nasi goreng(*一种印尼料理)被端上来的时候,“有什么收获吗?”杨率先开口问道。 

  赵摇摇头。半天之内在福冈市里跑来跑去,拷问了两个情报屋,但还是没拿到什么重要的情报。

  “猫梅已经把名字换过了,现在他用着【林宪明】这个名字。嘛、换了名字这点倒是早有预料。”关于猫梅的事也就打听到了这么点,把叉子戳进煎蛋蛋黄里面,赵叹了口气。没想到是白跑一趟。派不上用场的情报屋已经全被他处理掉了。

  随后他向杨略略使了个眼色问道,“那,你那边的事怎么样了?”

  “关于买了猫梅的那个叫华九会的组织,我倒是打听到了一些事情。”

  赵向前探出身体,伸耳过去听杨说话。

  “华九会最近正连续不断地有干部被杀掉。不管怎么说之前他们组织的老大被暗杀了,为了毁灭华九会,与华九会对立的组织也会抓住机会这么做吧。”

  “诶-”

  “然后华九会那伙人现在在走访各个中介,寻找着有本事的杀手;应该是为了补足战力对抗敌人吧。”

  “等等,”赵不解道,“华九会已经雇用了猫梅吧?已经有了专属杀手,为什么还非得跑出来雇别的家伙啊。”

  “大概那个猫梅根本派不上用场,所以也没办法吧。”

  ——派不上用场是啥啊。

  感觉好像是自己被否定了一样,赵不由得怒上心头,“那才不可能。”

  无法认可。我们是经受过那种残酷的训练而锻炼出来的精锐,不可能是派不上用场的家伙。

  怎么回事啊,赵这样想着。难道说、猫梅已经被杀了吗,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吗。

  在这没完没了地瞎想也只是在浪费时间,还是早点行动起来,直接询问当时人比较好吧。“能和华九会联络上吗?”

  “当然。”

  不管理由是什么,只要华九会那群人在招募杀手的话就省事了。和他们合作,然后作为回报要求提供林宪明的情报就好了。

  “告诉那些家伙,这边有着有本事的杀手在呢。”

  “嗯,马上就去。”杨点点头。然后他想起了什么又说道,“……啊啊,对了,旦那。这个请你收下,也许能派上什么用场。”

  这么说着的同时他从怀里取出的,是一个小小的黑色块状物。

  “什么啊这个是。”赵把它捏起来。

  仔细看来是只蜘蛛,但是不能动。是尸体还是假货呢。

  “是窃听发信器,从今天约见的情报屋那收到的哟。”

  细看之后,在蜘蛛身体的侧面找到了个小小的按钮,电源正开着。“……原来如此啊。”



  与榎田约见的地方是JR博多运河城里的拉面店。

  “——说起来,花火大会很快就要来了呐。”

  望着墙上贴着的海报,马场喃喃地说着。

  他仔细看着上面的说明。时间是八月一日的下午八点到九点半,地点是在大濠公園。今年预定要放上六千发的烟花。

  “啊啊,在大濠的那个吗?”坐在对面的榎田也抬起脸瞥了一眼海报,“好像会有四十五万人到场哦。”

  “嗯,每年人都很多呐。”

  因为是福冈市规模最大的花火大会,每年当天都有专程过来或者特意赶回来看的,周围的道路都会被各色交通工具挤满。

  “今年没参加成山笠祭,烟花总还是看得上的吧。”

  就在他这么念叨着的时候,之前点好的餐送过来了:两碗叉烧面。在开始吃的时候,榎田进入了正题。

  “那么,关于之间说过的那个。”

  拜托了榎田追查隐藏起来的华九会干部的行踪,但这次是少见的苦战。

  “我的线人,被杀掉了呢。”

  他培养了几个情报提供人,其中也有隐藏在华九会内部的,能够把情报流传出来。

  “他们突然就失去了定期联络,然后不久之前被发现的时候就在海上漂着了。呶,新闻上也登了。就是这个《博多湾上被毒杀的尸体》。”

  “啊啊、这么说来的话-”

  记得最近确实见到了这样的报道。

  “被狠狠拷问之后关进毒气室杀掉了,尸体还故意丢在容易被找到的地方。”

  “是为了杀鸡儆猴呐。”

  背叛组织就会落得这种下场——就是用这个来威胁其他内奸吧。实际上也确实有效。

  “倒是还有个合作的人在,但现在处于无法轻举妄动的状况下。那边好像也在警戒着呢。现在马上就去查干部的住所的话,稍微有点危险啊。”

  对华九会的干部狩猎活动,今后似乎得稍微停滞了。

  “根据从他那里拿到的情报,就是叫做【进来】的男人把他们清算了的。干部们的避难提案也是这个人提出的。”

  “总而言之,暂且把那个叫进来的男人盯住吧。说不定他也会和干部接触。”

  “好的。”榎田也点着头。

  “如果进来有所动作的话马上就通知我,我去跟踪他。”

  “OK。嘛,不过他最近在忙于处理那个叫王组的组织的事情,大概没时间对付马场先生这边……不过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别的奇怪家伙在啊。”

  “奇怪的家伙?”马场停住了筷子望向榎田。

  “有个名叫杨的客人,跑来跟我打听林君的情报来着。”

  “yang?”

  “就是这家伙哦。”

  虽然看了榎田出示的隐藏拍摄照片,依旧没觉得这个男人哪里眼熟。

  “是什么人呀,这个男人。难道说是华九会的人?”

  “不是那样的,因为他也在打听华九会的事。”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马场感到纳闷。

  如果说在打听华九会的情报的话,杨会是那个敌对组织的人吗?不管怎么说,如果他盯上了林的话,就不能放任不管了。

  “那个名叫杨的人的住处,你知道吗?”

  “当然了。”榎田从包里取出电脑,敲击着键盘用GPS追踪起地址。

  然而,

  “…………啊。”

  榎田的手指突然停住了。

  “怎么了?”

  “发信机的开关被关掉了。”

  “哎呀呀。”

  大概是追踪定位的事被对方察觉到了吧。

  “挺有一套的嘛那个男人,看上去那副蠢样,意外地脑袋还挺好使。”榎田露齿一笑,“刚刚已经到了大濠那边,但是之后就追踪不到了。”

  没办法,现在只能先放弃了。

  “嘛、不过即使放着不管,林君的话也没问题的吧。”

  听到榎田这么说,马场并没有点头认可,只是“唔-嗯”地应了一声,小口吃起了面。

  “就这么担心吗?保护过度了吧。”

  “……那孩子,最近看上去稍微有点奇怪呀,总是在发呆的样子。”

  “是吗?”

  “总觉得、像是有什么心事的样子呐……”

  马场小声叹着气,咬下一口叉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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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搓搓塞一点私货:

越往后看越觉得现在的这个马场真是个超级好男人啊,可以说非常想嫁了_(:з」∠)_

关于情报屋的蘑菇大佬,别看他平时态度很散漫,其实说话啊称呼什么的一直很有礼貌。叫马场一直是【馬場さん】叫林林也是【林くん】这样。
看小说真心的越往后越想给榎田大佬献出膝盖,什么叫神队友,这就叫神队友【

【翻译】《博多豚骨拉面》原作小说第三卷【5回裏】(第十章)节选翻译(侵删)

    *这里是博多原作小说第三卷【5回裏】(第十章)的一小段节选翻译

    *【剧透注意】【不想提前知道第三卷内容的朋友请务必无视这篇!】

    *Lo主日语水平太过有限,可能会有翻译错误或者不合适的地方,如能指出不胜感激m(. .)m

    *这段是猿渡主场!猿酱真的可爱到我浑身颤抖!!本来打算接着上次的内容继续来着,但是这段实在是太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提前搞出来浑身难受【

    *可以接受的话,请点击【展开全文】↓

       =====前情提要=====

  新田帮猿渡接了华九会的对头——王组的委托,袭击了华九会的干部,因此猿渡被华九会当成危险的敌人来对付。与此同时马场因为想毁灭华九会的关系,也把华九会的得力部下进来当成了首要的敌人。

  为此华九会的部下-进来(进来是个人名,这个人是第二卷出现的李的得力部下)委托了绯狼,随后绯狼跟进来等人突袭了王组的码头仓库,一顿大开杀戒。于是王组向猿渡求援。

  

  ===前情提要结束,正文开始===

 

 

  然而,在猿渡到达现场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仓库的百叶门大开着,里面横七竖八地倒着王组成员的尸体。

  在尸体旁边,有个男人站在那里。

  察觉到猿渡的气息,对方回过了头。是个很年轻的男人,比猿渡还年轻。在他右手里握着一把刀子,大幅弯曲的刀刃上附着红色的黏稠血液。这家伙、就是大肆进攻仓库的那个人吗?

  “啊-啊,”男人望着猿渡这边耸耸肩膀,“有碍事的家伙来了吗。”

  猿渡一边加强警戒,一边将手伸向上衣里暗藏的忍者刀。

  “杀掉这些家伙的,就是你吗?”

  握住刀柄的同时,他紧紧地盯着对方。

  男人挑衅一般地扬起嘴角,“对,就是那样。然后你想怎么办?”

  “——你这家伙!”

  猿渡猛然拔刀,一下子冲向对方身前,刀刃对着他的胸口狠狠刺下。一时间刀光四溅。忍者刀与对方的武器相碰撞,两人以杀掉对方的气势互相攻击着。

  再次向前踏出一步,就在这个时候。

  他看见在男人身后的远处——在海面上,有什么光芒一闪而过。那里有谁在吗,他这样想到。那应该是镜面反射的光线,难道是来复枪的瞄准镜吗?

  瞄准了这一瞬的空档,对方向眼前迫近。他急忙后撤一步,脚下却突然一滑,身体不由自主地倾斜——是因为脚踩在了血迹上的缘故。就这样他朝前倾倒下去,在使用刀鞘支撑身体的瞬间,

  “喂喂,是新手菜鸟吗你。”

  耳边听到了这样的声音。那男人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随后对方从正面施以大幅度的回旋踢击。猿渡被踢飞到仓库之外,沿混凝土路面一路滚落,好不容易才踢在码头上止住了去势,重新站直了身。

  突然、察觉到了别的气息。除了这个红头发的男人之外,还有一个人——在视野的边缘处,出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还有同伴在啊,猿渡咂了下嘴。刚刚的那道光就是这家伙吗?

  这男人手里有枪。他躲在面包车的阴影里锁定猿渡,扣响了扳机。枪声响起,猿渡立刻向后方跳开躲避子弹;结果就这样向后跌落,一头掉进了海里。伴随扑通一声,溅起了高高的水花。

  那一刻猿渡立即被海水包裹住了。水波潮湿柔软的感触、海水的气味向身上缠绕过来,令他无法呼吸。

  ——糟糕。我、不会游泳的嘛。

  胡乱挥动着双手想让自己浮起来,总算把脸露出了水面。他向远处看去,正好看见那辆面包车开走。可恶、逃跑了吗。

  衣服吸水增加了重量,好沉。就跟在身上不断加挂着砝码一样。再加上全身上下隐藏武器的重量,导致动作都变得迟钝了。如同被海底拖下去一般,他的身体再次向水中下沉。

  就在这个时候。

  一只手臂伸进了水里。

  不知道是谁的手掌,抓住了溺水的猿渡的胳膊,用力向上拉起。

  “噗、哈……!”

  终于把脑袋露出了海面,眼前是一艘白色的小船。船上的男人正一手拉着猿渡,同时向他伸出了另一只手。

  猿渡抓住那只手,总算爬到了船上。这是一艘长两米左右的钓鱼用的简单小船;因为压上了猿渡的体重的关系,船体正大幅摇晃着。

  “咳、哈,咳、咳、”他一边咳嗽着一边往外吐水,海水浸入了鼻子,也模糊了眼睛。“咳、咳,哈啊……哈啊……”

  总算是得救了。

  大概是被路过的渔民之类的人救助了吧——正这么想着的时候,

  “呜哇-,钓到了不得了的东西呗。”

  头顶上传来——以前曾经听到过的博多腔。

  他猛然抬头看向这个男人。

  “为什么你这混蛋在这啊!”

  救了猿渡一命的正是马场。

  “这是我这边的台词吧。”马场垮下肩膀,“你刚刚都在干什么呀,搞成了这副模样。”

  船上丢着一个双筒望远镜。猿渡明白过来,刚刚他看到的光点就是这玩意的反光。这个男人在监视着自己等人。

  “……吵死了、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马场靠近猿渡的脸。“嘛嘛,别说这种话嘛。现在不应该是情报交换什么的时候嘛?”

  “哈-?为什么我要帮助你这混蛋呐。”

  “诶……你要是不答应、这么说的话——”

  马场微微一笑。下一个瞬间——

  “啥、”

  突然被大力一撞,猿渡的身体失去了平衡。他身体倾斜,再次跌进了海里。伴随着“dopon”一声,又溅起了高高的浪花。

  再次落水的猿渡慌忙攀住了船沿。

  马场站在船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老实交代的话,我就帮你一把哟。”

  ——可恶啊、这个混蛋。

  “……别太嚣张了呐!”

  猿渡伸出手揪住了马场的衣服,就这样全力向下一扯。

  “呜哇、”

  这次换成马场失去平衡从船上跌落,跟着溅起了更多水花。

  从榎田的线人那里得到了进来(*【进来】是人名)打算去王组仓库的情报,马场立刻就提前赶了过去,躲在漂在附近海面的小船上,窥探着那边的状况。

  接下来事情有了意想不到的展开。进来带来的男人对王组的人一通乱杀,随后出现的竟然是那个猿渡。马场屏息静气关注着事态的发展,结果进来等人逃走,他却救了掉进海里的猿渡——真是想不到啊,会搞出这种事。

  “都是你搞得,让我遭遇了这么倒霉的事呗。”

  脱下衬衫拧干的时候,马场皱着眉头抱怨道。

  “这是我这边的台词呀。”猿渡瞪了回去。

  两人双双落海后在海里也继续你争我抢地打来打去,互不相让,也不知道花了多长时间。为了能从水里爬出来,马场和猿渡两人最终不得已作下了互相提供情报的约定。

  “那、你到这个地方来干嘛?”

  “是被叫过来的呀。被敌人袭击了所以叫我来帮忙、切。”

  “叫你过来的,是谁?”

  “委托人。”猿渡面色不善地回答道,“除此之外啥都不能说。”

  “难道说是,王组?”

  “…………”

  ——正中靶心。

  “你啊,被王组雇佣了吗?啊啊、所以才把キム杀掉了呐。”

  “你都知道了呀。”

  猿渡死了心,承认道。他觉得再隐瞒下去也没什么用处了。

  “话说回来,那两人是什么人呐。”

  猿渡问道,这次轮到马场来回答了。

  “其中一个是叫做进来的华九会的人,就是用枪袭击你的那个。但是另一个就不知道了。”

  “反正就是华九会雇佣的杀手呗。”

  依照刚刚感受到的气氛,猿渡这样说道。虽然不过是基于直觉的推测,但这样的推论才是合理的。

  “……那个红毛,我绝对要把他干掉。”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猿渡露出危险的神情,握住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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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私货:

原文看到这一段的时候真的全程哈哈哈哈哈笑到飞起

我的渣翻译体现不出原文搞笑程度的百分之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马场和小猿这俩人简直可以作为福冈特色的搞笑艺人出道了哈哈哈要不要这么萌啊这俩人【

被不良风气搞歪的杀手业界面临着行业废弃的危机,在这个时候有两个人站了出来,为了阻止行业的动荡,他们决定,成为搞笑艺人(划掉)

然后林林做助理,新田当经纪人(继续划掉)

最后:因为马场和小猿说话都带地方口音,lo日语太渣了有很多地方都是靠猜的,可能会有不准确的地方≦(._.)≧

【翻译】博多豚骨拉面-小说第三卷第四、五章节选(自翻译,侵删)

说明:

*本篇是《博多豚骨拉面》小说第三卷【2回裏】(第四章)的一小段节选,以及【3回表】(第五章)内容的翻译。

*内容简单概括就是,【小时候的林林和他的小伙伴的故事】……对的就是动画op里出现了的那个,林林的小伙伴。整个3回表讲的都是林林小时候的事

*【剧透注意】
【不想提前看到第三卷情节的各位请务必跳过这篇文字!!】

*因为我个人日语水平太过有限,可能有很多地方出现翻译错误或者不准确,如能指出,不胜感激m(. .)m

*之所以不用图片形式展示,是因为字数略多

*其实以上内容,除了【剧透注意】之外,都是用来占位的闲话【

*确认没有问题的话请点击展开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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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回裏】(第四章)节选 

    花了两个半小时乘飞机到了釜山、与杨会合了的赵,闯入了先前提到的那个男人的家中。

  赵的祖国,受到人口激增的影响,幼童的人口买卖盛行。这个男人以前也是人口买卖的中间人。但是在几年前他突然丢弃了工作,带着家人一同逃到了韩国。就像完全忘记了曾经染手恶毒生意的过去一般,现在正像普通人一样生活着。

  再怎么向他追问过去的罪行,这个男人也只会回答“不知道”这种冠冕堂皇的话,直到看到被抓住的女儿,才改变了脸色。

  在男人的眼前,刀刃正顶在他年幼的女儿的喉咙上。

  “再问你一次,希望你不要对给出的答案感到后悔。你在十年前,做着人贩子的工作吧?”

  总算是死了心,男人垂下头去,小声回答道。“……啊啊、是这样没错。”

  赵眯起了眼睛,继续问了下去。“那个时候,经手了名叫【猫梅】的小孩。你还记得吗?”

  男人摇摇头。

  “那时一年要卖好几百的孩子。不可能把每个人的名字都记住。”

  “……这样啊,真遗憾。”

  赵刻意地耸着肩膀。

  “不肯拿出真本领帮我调查的话,我这边也只能用些手段了。”

  柳叶刀的刀尖对准了少女的脑袋。

  “住手啊!”男人的脸扭曲了。他趴在地板上,反复地深切恳求着,“住手啊……我的女儿、不要对她动手!”

  “不知道、不了解、不记得——再次听到有这种话从你嘴里说出的话,就剜掉你可爱女儿的眼睛。可以吧?”

  男人脸色苍白地连连点头。

  “给我调查猫梅的所在地。以前的记录还留着吧?”

  “知、知道了。”这样说着男人打开了电脑开始搜索,“有那个男人的管理编号吗?”

  “啊啊。”

  赵念了7位数字,然后他把数字用键盘录入。

  只有敲击键盘的声音持续响着。

  过了一会儿,男人的手指停下了。似乎已经找到了情报。他念出屏幕上的资料,“……那个叫猫梅的男的,在离开设施后在台湾工作了两年。在那之后似乎去了日本。”

  “日本的,哪里?”

  “福冈。在三年前入境。”

  “……福冈、吗。”

  “很近嘛,”杨插话道,“乘坐高速船ビートル*,从现在开始算花三个小时就到了。”

  (*查了一下好像是叫做JR九州高速船的,总之就是一种交通方式吧)

  只要三个小时。那家伙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马上就能见面了哦,猫。

  赵微微一笑。

  “然后呢?在福冈,那家伙在做什么呢?”

  “被卖给了叫华九会的组织,作为专属杀手工作。”

  “huajiuhui?”没听说过,“杨,你知道吗?”

  “啊啊,记得是新兴的多国籍黑社会组织吧?”

  “我能查到的就是这些,在这之外就不知道了。”印出猫梅的照片和资料交给赵,男人关闭了电脑,吐出一口气。“已经可以了吧,把我的女儿还回来。”

  他的女儿从刚刚起就一直在哭泣,用汽笛一样高亢的声音悲鸣着,震得耳朵都要聋了。

  “……叽叽歪歪的吵死了,死小鬼。”

  赵呲着牙,挤出冰冷的声音。

  “我在你身边的那年,一哭就会有鞭子打过来吧?绝对不能让敌人看见自己的眼泪、流泪是示弱的行为——虽然这么说着,可完全没有把我当做人类来对待。这就是证据。”

  这么说着,赵露出了两手手臂。在凸起的上臂上,刻着条形码一样的刺青。那就是表明“只是作为商品”的刻印。

  赵迎向男人的目光,问道。“你也见过这个印记吧?”

  “这个是——”看见那个刺青,男人一时窒息,慌张地摇着头,“和、和我没关系,我已经洗手不干了!”

  什么叫“没关系”啊,真是令人作呕。就算洗手不干了,过去的罪行也不会消失不见。

  被贩卖到各处的少年少女们,或者乞讨、或者卖【分隔】春,或者在工厂和煤矿从事体力劳动,也有些做着抢劫、偷窃、杀人这样的犯罪行为。不能再作为物品使用的话就把身体切开,取出脏器分开售卖。在这样的运作下根本无法从悲惨的人生中逃脱。

  在明知道这些的前提下,这个男人依旧毫不介意地把孩子们当作商品来售卖着。

  “呐。”赵凑近少女的脸颊,轻声说道,“你老爹以前做着什么样的出色工作、不想知道吗?”

  男人睁大了眼睛。“难、难道你-”

  “怎么样?自己的女儿被卖掉的心情。”

  赵扯歪了嘴角,向少女伸出手。

  “不要啊——”

  男人脸色大变,冲向女儿的身边。

  赵挥刀切下了他的头颅。哭泣着的少女声音一下子变得更大,以与之前完全不同的模样嘶声哭喊着。

  “不是都说了吗、吵死了!”

  少女被击中心口,失去了意识。

  他用右手抱起那具软倒的身体,“诺,作为协助我的还礼。”就这样把少女交给了杨,用来代替钞票,“有着相当美貌的脸蛋嘛,有钱的那些变态老头子们会用很高的价钱买下吧?”

  【3回表】

  把自己卖掉换钱了。

  就在九岁的时候。

  林家里很穷,再加上沉迷赌博的父亲在外欠债、母亲身体又病弱,这样的一个女人养育着两个孩子,现状格外严峻,生计十分艰难。尽管林当时幼小,也能理解家中情况有多么令人绝望。

  他知道有个奇怪的男人在频繁地造访自己家中,也留意到了男人是收购人口的人贩子、想要逼迫母亲卖掉孩子这件事。但那个时候、她十分坚决地拒绝了。尽管如此那个男人还在继续过来,对着日渐憔悴的母亲不断唆使着“只要放弃孩子就能换来轻松的生活”之类的话;而她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始终固执地摇头拒绝。

  已经足够了,他这样想着。

  这样就足够了。她能持有这样的态度,真是太好了。这样已经很幸福了,母亲是如此地、始终这样地爱着我们俩。足够了。不需要有在此之上更多的付出了——他这么想着。

  三天后,林离开了自己的家人。

  出发是在半夜时分。男人把林像家畜一样关进货台的栏杆里面,然后发动了运输车。

  车子在没有整铺过的乡间道路上持续行进,连续半天一次没停。由于晃动得很厉害,他不可避免地晕了车;有好几次难受得要吐,都被他自己捂着嘴忍耐了下去。整个晚上,林都这样忍耐着身体和心理双重的不适,缩在震荡的车上。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也迎来了清晨的太阳。

  经过长途跋涉,林感到十分疲倦。他摇摇晃晃地下了车踩在地面上,仰望着面前的建筑物;在眼前耸立的,是混凝土的外墙。

  “这个工厂过去本来是所监狱,现在就直接拿来再利用了。”

  的确,眼前所见的是一座封闭建筑。带刺的铁丝将高墙完整覆盖,无法窥探到里面的样子。一旦进去就不可能再到外面来了——当时产生的这种可怕印象,直到今日还记得。

  “虽然被称为工厂,在里面被加工的可是你们啊。”男人笑着说道,“这儿是【人类的工厂】。虽然还没经过测试,但今年开始里面就在加工少年兵器了。从今天开始的五年内,你要待在这里接受特殊的训练。”

  【人类的工厂】、【少年兵器】、【特殊训练】——无法理解的词语渐次从男人嘴里飞出。

  “你要在里面学习杀人。因为出色的杀人兵器能被地下组织出钱买走。这些人里,有成为杀手的家伙,也有成为间谍或军人的家伙;也有做了恐怖分子的家伙。”

  听着男人继续说下去,林越发毛骨悚然。

  “因为前天有个训练生死了的缘故,现在这儿正好缺个人。还真是走运啊你,要不然的话,这个时候都该被切开取出内脏、分开卖给有钱的混蛋们了。”

  牢牢关闭着的铁门前站着个身着深绿色制服的男人,大概是门卫吧。在与买下他的男人一阵对话之后,门卫点了点头,消失在建筑物之中。

  片刻之后通用门打开了,出现的是另一个男人,身着与那个门卫一样的军装样式的衣服,但颜色不同:他从帽子到靴子尖全身都包在一片漆黑里。

  林仰视着那个男人的脸。对方的眼睛笼罩在帽檐的阴影里,脸部轮廓很深,神色看上去不怎么健康。不过体态高大而健壮,看不出年龄;脊背笔直,毫无多余的动作,带着一股非常强烈的压迫感。到底是什么人呢,这令人看不透、令人感到害怕的男人。

  买下他的男人管对方叫作【教官】。

  教官递给男人一叠钞票,比林之前收到的厚了三倍。在把钱收进怀里,甩下一句“尽力加油吧”后,男人就此扬长而去。

  教官垂下视线看了眼林,那眼神传达着“跟上”的意思。

  他穿过了通用门。林也跟在他身后,进入了建筑的内部。  

  几座建筑物分布在被坚固的外墙包裹的用地上,所有设施看上去都十分老旧。钢筋混凝土看上去全已老化,被腐蚀出道道裂缝。中央的监视塔上有个扛着来复枪的男人的身影,目光四下扫视着,似乎在察看是否有侵入者和逃跑的人。

    此外不管哪幢建筑物都是令人心情沉重的颜色,灰色的墙壁、黑色的门户、浑浊的玻璃。——真是个讨厌的地方,他这样想着。在踏进用地内的那一刻,就连呼吸都变得格外困难。空气不怎么流通,整个设施都被包裹在阴郁的雾气之中;再加上现在天气也很糟糕,由于废气和沙尘的关系,天空一片污浊。不管视线投向哪一边,所见的景象都跟单色照片一样压抑。

  “在这个地方,我的话是绝对的。知道了吗?”

  教官开口说道,以削除了一切感情、毫无抑扬的音调。

  “别人的一切都不能相信。值得相信的只有自己。这就是、在这栋设施内部——不,这就是你今后人生的教训,记住。”

  他以低沉但响亮的声音这样说道。

  林一路小跑追着大步前进的教官的背影,不久后到达了某个地方,门前有两名看守百无聊赖地站着。

  第一监房栋——门上这样写道。

  铁门打开,门后就是牢狱。

  一扇扇的铁格门分别在两侧排开,将通路夹在中间。在各自的单独牢房之中关着的与自己同龄的孩子们、带着或畏怯或警戒的表情,透过栏杆望向这边。不管哪张脸都毫无生气,简直像被抓起来集中关押的俘虏。自己难道也会变成那个样子吗——变成失去了活下去的目标的,活着的尸体——

  “在这里通常由同一个房间的人搭档两人一组行动。所有的一切都要负【连带责任】,两人互相协力、互相帮助、互相鼓励训练。”

  尽管对教官的话语感到了强烈的违和感,林依旧点头答应。

  “这里就是你的房间。”在最内侧的牢房前,教官停下了脚步,打开门用下巴示意,“进去吧。”

  林依言踏入栏杆里侧。

  “这是替换的衣服。”这么说的同时丢过来的,是令人联想到囚服的朴素运动装。在他把衣服接到手里的时候,铁格子立刻吱嘎作响着关闭了;再没有除此以外的说明,教官就这样离开了。

  牢房的构造非常简单。不舒适的寝具、没遮没挡的便器、用铁栅栏封闭的小小窗户,房间中间是一层厚厚的隔断。

  “哟,新来的!”

  在隔断的对面露出了红发少年的脸。

  对面的布局和这边一样,看上去是把相邻的单身牢房之间的墙壁拆掉一半,强行打造成了两人间。

  “我叫做绯狼。请多关照啰。”

  

  同屋的少年露齿笑着。他一头红色短发,尽管长了一双上挑眼,但是笑容非常可爱。

  林也报上了姓名,与他互相握了手。“啊、嗯……请多关照。”

  “太好了,我一个人真是过得心里没底。”

  是个阳光积极的少年,尽管待在这种阴暗的地方、还被关在铁栅栏里面,那表情却非常明亮。其他少年们的脸上浮现出的尽是已经放弃了的绝望、悲观之类的东西,在他脸上却见不到这些,也不知道是没理解自己被置于怎样的状况之下,还是本来就是这种乐天的性格呢。

  他对着呆呆站在原地的林发出“嘛、快坐下呀”的催促,于是林在硬板床上坐了下来。

  绯狼盘腿坐在床上,小声说道,“其实啊、本来和我一个房间的家伙他,自杀了。”

  “诶-”林不由得喊出了声。

  绯狼用食指按在嘴唇上,“嘘”地示意他小声,然后接着说下去,“是用绳子上吊死的,”他指着窗户上的铁格子,“早上起来的时候,就在那里吊着了哟。”

  这么说起来,买下自己的男人也说过,是有个训练生死了导致多出一个人的空缺,自己才被带到这里来的。难道是自杀的吗?

  本来住在这个房间里的人死掉了吗?而且、还是和自己一样的孩子。再想到这件事就怎么都没法有好心情了。

  “大概是无法忍耐这里的训练了吧。才两周就退场了啊。”

  会搞得人自杀的训练到底得有多么严苛啊,只是想像就令他忍不住身体颤抖,不安感也越发强烈。

  像是要把那种沉重的空气吹飞似的,“接下来的五年里,一起加油吧、搭档!”

  他看见绯狼满脸的笑容。

  搭档——对了、自己不是独自一人。教官说过了,要互相协力、互相帮助、互相鼓励训练,什么的。这么一想心情稍微轻松了点。

  虽然是同龄人,绯狼说话的样子却已经像个大人了。在这里生活的话,大概就算不想也不得不成为大人吧。

  正在想着这个设施怎么开展训练的时候,“沙铃铃铃”——刺耳的声音响了起来。简直像通报非常事态的警笛声似的。他吓了一跳,看向绯狼;后者则是和之前一样平静。“这就是授课开始的信号。”他这么告诉林。

  铁格子上的锁自动打开了。

  “快点走吧,”绯狼扬起下巴示意道,“迟到的话就得挨打了。”

  在被绯狼带去的房间中并排安放着课桌和椅子,看上去似乎是教室。不管哪张桌子都旧旧的,各自在右侧写着编号、两张两张并在一起,一共有10组。共20名的训练生纷纷到达并各自坐下,似乎座位是已经规定好的。“我们的座位是这边。”这么说着,绯狼带着林在两个连在一起的位置上坐下来。

  上午是理论课,教学内容主要是语言。连续五个小时一直待在教室里,学习各种各样的国家的语言;授课教师不断更换着不同的语言。训练生中有很多都是穷人家的孩子,甚至不能好好读写母语。也有菲律宾和印度等其他国家的人。

  结束了日语的授课之后,进入午休时间。午饭的味道寡淡朴素,仅能用作充饥而已,怎么也称不上美味。喝水休息一会儿后铃声再度响起,绯狼说这就是休息结束的信号。

  到了下午全员都在室外集合,那个教官正等在运动场的中间。

  下午最初的授课就是耐久跑——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停下脚步的、两人协力下的持续长跑,停下脚步的组就会获得惩罚——教官这样命令道。训练生们排成两队,按照他的要求沿着外圈跑了起来。

  最初大家奔跑的步调一致,然而在三十分钟后队形被意外打乱了。有人两脚绊在一起跌倒了,似乎扭到了脚;马上就有另一个少年冲过去帮他。好像是同一个屋子的搭档。

  扭到脚的少年无法站起身,就在原地止不住地哭了起来。

  “——不许哭。”

  不知什么时候教官冷不丁出现在他们背后。

  “让别人看到自己的眼泪是示弱的行为。”

  教官手里握着结实的鞭子,如同黑色的棒子一样,毫不容情地殴打着少年。连同旁边的室友也一起,直把两人打得趴倒在地面上。

  “什、什么啊那是……”

  如此残酷的光景。林一边跑一边目瞪口呆地嘀咕着。

  跑在他旁边的绯狼皱起了眉头,“好了,安静地跑。不然我们也会挨打的。”

  “但是——”

  “那就是这里的方式。”

  确实不是替其他组担心的时候,林的双脚也差不多到极限了。身体好重,就像被锁住一样变得迟钝,无法自由动作。呼吸也变得困难。难过得要吐了。

  没多久脚步就停下了,再也无法移动哪怕一点,就此在原地软瘫了下去。

  “喂、没事吧?”

  绯狼跟着停下来,察看着林的脸色。

  “不许休息。”

  教官的声音传来。

  下一个瞬间、背部绽开强烈的痛楚。“痛、”发出小小的悲鸣,林的脸皱成了一团。

  他紧接着意识到自己是被硬鞭殴打了。痛死了这个混蛋,在做什么啊!他仰起头对着教官怒目而视。

  “什么意思,那种眼神。”教官以冰冷的视线回视。

  林咬牙切齿地握紧了拳头。这个男人在瞧不起我们,因为觉得小孩子什么都做不到而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他这么想着,也这么喊了出来。

  “想反抗我吗?你尽可去做,”教官向绯狼投去一瞥,“而这家伙也会遭到同样的对待。”

  【连带责任】——教官一开始就这么说过。在这里自己反抗的话,就会把绯狼也卷进来;像刚才的少年们一样,就连同一个房间的人也被一并殴打。

  虽然死死咬着嘴唇,林还是松开了拳头。

  “非常抱歉,教官!”一边的绯狼低下了头。然后他在林面前矮下身。“来,上来。我来带着你。”

  “诶、不、但是——”

  “哎呀好了,快点!”他半强迫地把林背了起来,“再这样下去的话我们俩也得受罚了!”

  在其他少年们之中,也有搭着搭档肩膀或者拉着搭档的手臂一同跑步的情况。

  两人协力坚持奔跑——按照教官的命令,无论发生什么都必须坚持下去。绯狼的做法是正确的。

  他就这样背着林,沉默地坚持奔跑。在这期间,停下步子的人都被教官毫不留情地用硬鞭抽打了。

  “……还以为会死呢。”

  拖着双腿回到牢房的林一头栽到床上躺下,浑身就像灌了铅一样的沉重,使用过度的两脚直到现在都在发热。

  “什么训练啊,那根本就是虐待。可恶啊那个教官、真想揍他!”

  听他噘着嘴这么一说,绯狼库库地笑了起来,“饶了我吧你,被别人听见就不得了了。” 

  确实如此,林闭上了嘴。不能再像白天那样给绯狼添麻烦了。

  “……那个啊,绯狼。”林支起上身、俯下腰,小声说道,“今天、对不起。……你帮了我,谢谢。”

  绯狼说着“别在意”一笑置之。

  “说起来、还真是厉害啊绯狼你……跑了那么远的距离,还得背着我,即使如此还这么有精神。”

  与疲惫的林形成鲜明的对比,他依旧活蹦乱跳的,真是令人佩服。

  “我在这两周间已经得到锻炼了啦,体力。”他卷起袖子展露出自己的肌肉,“最初确实很辛苦的,不过你也很快就能习惯啦。”

  虽然这么说,要坚持两周这种生活已经是超出想象的了。

  “快点习惯吧,诸如此类的事情。”

  能气息分毫不乱地连跑上好几个小时的、两周后的自己的模样,还真是想象不出来。

  “呐,比起那个,”绯狼改变了话题,“你是怎么到这来的啊?”

  “那是……”

  因为是从今往后无论何事都将一起面对的搭档,知道一些自己的事也没关系吧。林讲了实话。“因为、需要钱。”

  林去与那个人贩子交涉了。并没什么犹豫就说了“带我去吧”这种话,那个男人也立刻就点头答应了,并掏了一大笔钱作为买款。

  “我家很穷,父亲又欠了钱,没有别的办法,为了弄到钱就只能以到这来作为交换了。我骗妈妈说是到外地去打工来着。”

  详细情况一直对母亲保密,只说要到街上去打工——说是经由认识的人介绍去日本的工厂里工作。虽然母亲反对,但林的决心并不会受到动摇。即使把自己卖掉,也要帮上母亲的忙——他只有这一个想法。

  “这样啊……你也是很不容易啊。”

  这次换成林反过来询问,“绯狼你呢?”

  “我啊,我是被我的亲人卖掉的。”总是那么明朗的音调蒙上了些微的阴霾,他微微暗淡了目光说着,“我的妈妈是,做【】妓【分隔】女的。她最初打算叫孩子接手她的工作,但因为我是个男的,长大后非但不能接客赚钱,反而会浪费钱。”

  “怎么这样——”

  真是不可置信。父母、居然卖掉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但是,我啊,觉得能到这里来真是太好了。”

  绯狼脸上浮现了无忧无虑的笑容。那表情看上去并不让人觉得他是在逞强,而是打心底那么觉得。

  “虽然训练很苦,但是有饭吃,也不至于挨冻到忍不了。和以前的生活相比,现在这样已经非常好了。所以说,不管多苦的训练我都能忍耐。不是像你这样为了家族、为了母亲-诸如此类的值得夸奖的理由,我就是为了我自己而绝对要活下去,不管使用怎样的手段。——现在我就是这么想的。”

  他的语气强而有力,他的目光牢牢地落在实处,不会放弃也不会悲观,只会朝向前方——那样的强大令林感到羡慕。

  就在这时,突然铃声响起,牢房里仅有的一点灯光也跟着灭掉了。

  “什么……?”

  “啊啊、到睡觉时间了哟。”

  大概是晚上十点钟的通知铃。

  “快钻进毛毯里闭上眼睛。巡视的人很快就过来了哦,被发现起身的话,是要被关进惩罚房的。”

  在一片黑暗之中,他的笑容依旧十分耀眼。

  “好好睡上一觉让身体充分休息吧,明天可不会再背你了啊。”绯狼也回到了自己的床上。从隔断的另一边传来声音,“那,晚安啦。”

  “晚安,绯狼。”

  林也上了床,闭上了眼。

  

  早上六点起床,七点到十二点听课。中间隔个午饭,然后又是两个小时的耐力跑或者严苛的筋力训练之类、高强度的训练。只是想到明天的事,就会感到心烦。

  早晨一直不会到来就好了。

  无论怎样都睡不着,脑袋格外清醒。忽然他睁开了眼睛。不知何时过道里的灯和应急灯也都熄灭了,周围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黑暗存在于四周。

  想回家、——脑海中浮现这样的念头。

  怎么事到如今还这么没出息啊。不是自己决定的吗。没关系、五年什么的一下子就过去了。很快就能见到家人了。也只能说说这种话了。

  想要见到妈妈。好寂寞。要冷静啊。好辛苦。不要紧的。想要逃走。——诸如此类、相反的感情,在脑内错综交杂着。

  偷偷拿出家人的照片抱在胸口,林再次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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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点私货:

       可能是我太感性的关系,原作这段看着看着很想哭……林林小时候是真的过得很苦,而到最后他拼命去照顾的对象(妈妈和妹妹)也没能保护住。感受到他在知道家人结局之后有多绝望了。

      所以林林能认识马场、能认识拉面团的各位朋友,能发展出家人一样的深厚感情,真是太好了。完全无关cp,仅仅关乎感情。能在失去一切后得到新的家人,真是太好了。

      

      最后:大家都要抵制人【哔】口【哔】贩【哔】卖啊TAT

     最最后:吐槽一句自己,真的是体会到了用爱发电的愉悦和痛苦= =即使如此我还是爱着拉面团!拉面团赛高!

我好像是有点上瘾了【捂脸

这两天除了吸豚骨拉面之外什么都不想做!他们怎么都这么可爱啊!怎么都这么可爱啊!!

再次试着翻了下第三章选段,【剧透注意】

这次是【2回裏】的节选。
依旧是马场林的主场!其实后面有猿渡亲出现不过已经没力气继续了今天就停在这里吧【

因为日语太渣的关系,可能会有很多不准确的地方m(. .)m

另外马场的口音微妙地难懂(其实还是因为我自己水平太渣了)所以他的对话有很多都是猜的【

不出意外的话之后会继续试着翻一些简单(=没有棒球)的选段,请大家多指教m(. .)m

妈啊第三卷简直了!!

明明刚看了开头!明明这才是个开头!!

我觉得自己已经 已经 已经  !爆炸到完全看不下去了OTL

试着翻译了一下!因为日语渣所以应该有挺多不准确的地方m(. .)m

啊之前忘记说,这一段是第一章下(【1回裏】)的节选,中间不是马场林的场合我就略过没翻……
其实在第2-3张图之间有一段马场和猿酱的对手戏也麻吉可爱!——但因为是在击球场上,充满了各种棒球练习,我不怎么看得懂…所以略过了【